婚礼(2 / 3)
子,“你想它是哥哥还是姐姐?”
“各有各的好。”小男孩儿认真地想了想,“最好白天是哥哥,能陪我踢球;晚上是姐姐,能哄我睡觉。”
“那样可太有趣了!”一桌人皆拍手欢闹。
贺俊搂着我的肩,笑而不语。我捂紧了嘴,强压下恶心。
我提出想去歇歇,贺俊便把我送到了化妆室。
“吃饱了吗?”他问我,“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别的。”
“不用了。”我推门而入。他也跟了进来,把我抵在墙上索吻。待看清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后,我的瞳孔骤然缩紧,喘着粗气推开了他。
“白雪……”
她孤独地坐在梳妆台前,忧郁地对我抬了抬嘴角。
“我能……待在这儿吗?”白雪语气恳切地询问贺俊,“会场有些闷,我……呼吸不是很顺。”
“随你。”贺俊松开了我,目光玩味地游走于我和她之间,“你们慢慢聊吧。别忘了吃药。”
他走后带上了门。封闭的空间内,我背抵着墙,不知所措地与她对视。她的神情温婉如初,晴空般的双眸凝望着我。羞耻逼得我无处可逃,我涨红了脸,在她沉默的逼视中不受控地涌出眼泪,万般情绪搅成乱麻。
白雪拍了拍长凳上的空位,邀我坐到她身边去。
“please,doafavour”
我僵硬地坐下,双手端正地撑着膝盖,埋头躲开了她的目光。
“夏梦,这些年你有想过我吗?”白雪轻声问道。
我以奔腾的泪回应了她。
“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我很想你,一直都很想……”右肩一沉,她的头轻靠了上来。
“……为什么……”我无语凝噎,“……为什么你要嫁给这种人……”
“我没有选择。”白雪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夏梦……我想活下去……你会怪我吗?”
我痛苦地低吼了一声。她的五指插进我的指缝,凉凉的掌心像树叶一样摩挲我的手背。我们沉默地依偎着,良久,白雪红唇轻启,音如魔咒:
“夏梦,你还爱我吗?”
我该如何回答。除了泪眼汪汪地望着她,喉咙灌满了酸楚的黏液,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雪扣紧我宛如扣住救命的绳索。她主动碰了碰我咸咸的嘴唇,目光哀伤。
“夏梦,那个女人是个野心家……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白雪泣声连连,“我在酒店顶楼的公寓见过她……她想取代我,她看我的眼神让我害怕……”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
“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是我送去的。口袋里有本英文书,是我那天刚买的。”
“所以你知道……贺俊做的这一切你都知道……”
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他根本没打算隐瞒。我除了接受还能怎样?夏梦,我真的很想活下去……所以求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回到我们三个人幸福的从前……”
白雪生涩地牵起我的手,将我的掌心贴上她柔软的胸部。隔着轻薄的布料,我触到了她胸口崎岖的疤痕,指腹感知到了体内微弱的心跳。
“你不是pais……你永远都是我的夏梦……”她呢喃道。
我悲伤地看着她,慢慢地、绝情地抽回了手。
“我们真的有过幸福吗?那个人他根本就不配幸福,而你却为了留在他身边,一直助纣为虐地欺骗我……我没法怪你。你想要活着,他利用了这点,胁迫你撒下那些谎,是他罪不可恕。”
“夏梦……”
“白雪,你已经活下来了,还成了体面的贺太太。你甚至默许了你丈夫对我和菲菲做的所有龌龊的事……但我还是没法怪你,这是你的懦弱,也是你的选择。我只是没想到,如今你竟要我为了你永久沉沦……”
“我能怎么办,夏梦……我只有你了!求你了,别走……”
“抱歉,贺太太。我实在做不到。”
我抹掉脸上的眼泪,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化妆间。厅堂依旧人声鼎沸,宾主尽欢,走廊里无数服务员丝滑运转,为客人们继续斟满琼浆玉露,贡上饕餮盛宴。我疾步走向一名监视我的安保,告诉他,我现在要去画室。
在那间仓库里,我扯烂了腰间的皮带,剥下沉重的丝绒外套,撕开了大荷叶边的衬衫,剪开了束胸。我踢掉皮鞋,褪下了冗杂的长裤,内裤和袜子也一并去除。我扯来一张白布,像希腊人一样裹着胸口一缠,再把多余的布料往左肩一搭。寒冬腊月,我赤脚踩在粗粝的水泥地上,怒火驱使着我挥动笔刷,用大色块极速铺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我的画笔沾满颜料,沿着她的下眼睑来回涂过,在她的脸上挂满一层层蓝色的眼泪。
一连近十小时的作画,丢掉笔的一瞬,我累得倒地就睡。肾上腺素很快消退,我浑身发冷,却浑噩地不想爬起来。迷迷糊糊间,仓库的门开了,有一团混着酒气和雪茄味的影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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