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石(七)(4 / 4)
断了他的话。
&esp;&esp;她承认,恼羞成怒大多数是因为被说中痛处,往往这种时候,人就会变得极度无礼。
&esp;&esp;被打断的裴絮终于认识了一回她全然暴露的尖锐,他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羞恼再到冷漠,最后冷哼道:“你抽烟、抽什么烟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更懒得劝阻,只是避免日后摩擦,我刚刚觉得很有必要在协议里加一条关于同居后你的抽烟范围”
&esp;&esp;钱绻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在他上半张脸游弋,最后停留在眼睛处。
&esp;&esp;他的眼睛不是纯黑,在夜色种依旧能透出一种浅褐色的透亮。
&esp;&esp;这样的瞳色,她也在另外一个人眼中看见过。
&esp;&esp;“看够了吗?”
&esp;&esp;居然,她又一次被问了这个问题。
&esp;&esp;从小在镜头和目光中长大,钱绻早就习惯了被注视,也习惯了注视他人,那一次她没有遵循那些社交礼仪里“适时移开目光以示礼貌”的规则。
&esp;&esp;这一次,她依然如此。
&esp;&esp;“还没有。”她实话实说,甚至故意又多看了两眼,“你眼睛颜色很浅。”
&esp;&esp;钱绻看着对面明显愣了一下,不同在于,裴絮没有羞涩地别开脸。
&esp;&esp;原来同样是不喜欢,有些人的脸红也可以伪装。
&esp;&esp;“我说钱大小姐,你的注意力一直这么飘忽难定么?”
&esp;&esp;裴絮语气里没有不悦,倒像是有几分好笑,他已经说不清经历第几次钱绻话题的跳脱了。
&esp;&esp;窗外又飘起了细雨,有些飘进露台,沁地一颗心也吸饱水,变得沉甸甸,湿漉漉。
&esp;&esp;就在裴絮以为钱绻不会回复时,女人又看了他一眼,敛起眉梢的倦意站起身。
&esp;&esp;“现在知道也不晚,可以开始慢慢适应了那么,裴大总裁今晚准备‘施舍’我哪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