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esp;&esp;“必是要来找我？作什么，总不是看着兄弟情义来道别。”

&esp;&esp;萧连应突然就噤了声，顿了片刻，才道，“我想着，要把你带懿州去。”

&esp;&esp;这话一出，楚暮就明白了。

&esp;&esp;“殿下，是不是要造反。”楚暮抬头，叹道。

&esp;&esp;是李邶报的信，他注意到二皇子此次北下，几乎是把二皇子府势力范围的所有兵力都提前调走了。

&esp;&esp;他替楚暮留了个心眼，最终发现兵力的落点都在懿州。

&esp;&esp;那可是二皇子在如狼似虎的京城落定脚的根基。要这么大动干戈撬了自己的本，楚暮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理由来解释。

&esp;&esp;萧连应还算缓和的神色就这样被楚暮骤然捅破了一般，更是一副思虑深重顾虑良多的模样了。

&esp;&esp;楚暮也不说话，等着萧连应再度开口。

&esp;&esp;他突然说，“我只信你了， 楚暮。”

&esp;&esp;“嗯。”楚暮应。

&esp;&esp;“我大哥是被我父皇毒杀的。”

&esp;&esp;楚暮深深叹了口气。

&esp;&esp;“我此次北下，怕也是性命难保。”

&esp;&esp;楚暮猜到了，只是想圣上还真是糊涂。

&esp;&esp;帝王家福深缘浅，不谈情谊也罢。又何至于如此疑心太重，要逼得一场骨肉离散谋逆造反的戏码才算休。

&esp;&esp;“我跟不了你。殿下，此事难全，要做，可就是凶极险极、九死一生了啊。”楚暮劝道，“十几载挚友一场，这泼冷水的话，别怪我须得多为你劝上一句。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不要这样冲到鱼死网破。”

&esp;&esp;“九死一生……楚暮，我不做，才真的是没有活路。坐在那明堂上的，连自己悉心教养器重有加的储君都能一手戕害了，早就已是被残了心、疯魔了。而我，不做，当只会和太子落得一个下场，或许更甚。”

&esp;&esp;萧连应的神情变得既悲凉又嘲讽，许是想来亦是只觉可笑。

&esp;&esp;“楚暮，楚丞相，你呢？登科入殿、节节高升，一路艰辛走到这个地位，为着那个所谓天子殚精竭虑半生。最终却就落得这个下场，你呢？”

&esp;&esp;“不为自己不值，不为楚府不值？这万人唾骂的名声，是你该得的吗？”

&esp;&esp;楚暮沉声道，“殿下，慎言。”

&esp;&esp;“你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一颗心又岂是肯就此撒下这垂危的江山、这将倾的社稷的？不然你就不是楚丞相，不是心甘情愿忠心耿耿为天子挡了十年风雨的楚丞相。”

&esp;&esp;“未免太看得起楚某。”楚暮也是冷笑过一声。

&esp;&esp;楚丞相再怎么样也是个死人了，再何来翻弄朝堂的本事。

&esp;&esp;更何况一个死人，有必要撑着一具不求名不求利的空壳照样为这江山社稷，为那冷血寡义的帝王家鞠躬尽瘁吗？

&esp;&esp;那得是多迂腐多高尚的忠心。

&esp;&esp;他楚暮也配？

&esp;&esp;但萧连应说，“当然看得起。不光看得起，我还信你。信你即使现在不应我，总也会应我，我等你来的那天。”

&esp;&esp;“楚暮，我需要你，没有你，我是断不能成事的。我就问你一句，能否信过我这一遭呢？”

&esp;&esp;楚暮虽然已经是在心里猜过了个七七八八，这才会寻了机会出来要见萧连应一面。

&esp;&esp;他下意识抬手在广袖遮掩下再度按上了柔软的小腹。好歹，要对肚子里这个有点顾虑。

&esp;&esp;“我跟不了你。”楚暮低声重复道。

&esp;&esp;这回答实在怪异，有点超了萧连应的预想。这话，像是楚暮被什么东西绊了手脚。又有能什么东西能绊楚丞相的手脚。

&esp;&esp;萧连应脑子里再三地复盘思过，也得不出个结论来，最终只道，“我会等你的，楚暮。”

&esp;&esp;“那现在呢，你要在哪，接着在凌府？凌翊是在关你吧？你未曾习武，手无缚鸡之力，难以自保。若再想走，我可以分出人手来护你。”

&esp;&esp;楚暮的视线转了转，从凌翊身上很快地掠过一眼，艰难开口，“就在凌府了，我好歹……他会护我的。能等一年吗，一年后，我去懿州找你。”

&esp;&esp;真的太奇怪了，萧连应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