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3）

&esp;&esp;萧连应不知道，付珂来找到他之后，整个人就一直是木木的，笑也不是以前的笑，哭也未曾对自己哭过。

&esp;&esp;这是第一次直白地对着他诉说自己的痛苦。

&esp;&esp;他拉了付珂的手，在床沿边坐着，瞪着发红的眼，说了一句：

&esp;&esp;“我哥死了。”

&esp;&esp;“太子死了。”

&esp;&esp;“他死了，小珂。”

&esp;&esp;“如此，算清了吗？”

&esp;&esp;“能偿了吗？”

&esp;&esp;付珂压抑地说：“不，不能。”

&esp;&esp;“这也不能吗？”萧连应喃喃道。

&esp;&esp;他生平最敬爱的兄长，在今日彻底与他天人永隔。

&esp;&esp;“那你要怎么样呢。”

&esp;&esp;付珂猛一挺身，呜咽一声，却是反握了萧连应的手：“让我走吧……”

&esp;&esp;萧连应弯腰下去，将额头抵在付珂冰冷的手上，无声半晌，但付珂感受到了滚在手背上的泪。

&esp;&esp;“好狠心，小珂，你也能舍得我。”

&esp;&esp;不舍得又如何。

&esp;&esp;又痛了，付珂忍不住按着坠得变形的隆起的肚子，另一手生掐着萧连应的手颤动着用力，感受着腹中那团血肉最后被推挤着滑出来。

&esp;&esp;好像要出来了，但是付珂骤然泄了气，不肯再使力了。

&esp;&esp;他好绝望，好像已经感受到那团血肉的死气。

&esp;&esp;他自家破人亡之后就一直过得像梦一样，心里的悲伤也像是很远很远地不真实，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这么悲伤得痛得如此鲜明。

&esp;&esp;真的拖了蛮久的了，下面的血一直在不要命地淌，府医上前一边劝道一边揉上了付珂的肚子。

&esp;&esp;愣是再度掰了付珂的腿，在肚子上找准了位置又力道很重地往下不住揉着。

&esp;&esp;更是痛，痛极了，像是愣用钝刀子剐蹭着五脏六腑，逼得付珂喘着粗气往一旁躲。

&esp;&esp;萧连应以为是付珂太痛了不肯使力把孩子生下来，不住哄着他听话，又抓着他的肩膀捉了他回来，付珂挣不开。

&esp;&esp;他只能痛得哭喘着求饶：“不要了，痛，啊！不要了，我自己来！”

&esp;&esp;大夫试着住了手，付珂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使不出力，萧连应怎么哄都不行，只能捉着他让大夫继续。

&esp;&esp;身上的小人一声叫得比一声凄惨，一声也比一声心碎，萧连应险些也要撑不住。

&esp;&esp;直到付珂软倒下去，腿间的布料下的鼓包瞬间变大，应该是孩子出来了。

&esp;&esp;大夫也停了手，但是却是一片死寂。

&esp;&esp;没有新生儿的啼哭。

&esp;&esp;萧连应意识到不对劲，茫然地抬起头，也不顾脏污，朝着付珂腿间衣料的小鼓包伸出手。

&esp;&esp;又不敢动了。

&esp;&esp;他不动，没人敢动，萧连应颤声道：“怎么回事？”

&esp;&esp;没有人应他，付珂也死了一般安静着，闭着眼流泪。

&esp;&esp;大夫上前去，斩了脐带，把那个没有动静的小婴儿抱了出来，却不敢擅自开口说话触他的霉头。

&esp;&esp;萧连应铁青着脸：“给我看看。”

&esp;&esp;“殿下……”

&esp;&esp;“给我。”

&esp;&esp;大夫就把那个皱皱巴巴的小团子伸到萧连应面前：“是个小皇孙呢，节哀，殿下。”

&esp;&esp;小小的手攥着，眼睛闭着，小得和一个猫崽子一样，却没有丝毫生气。

&esp;&esp;萧连应永远也忘不了这张小脸。

&esp;&esp;付珂极力撑起来，身下拖出一小条蜿蜒的刺眼的血迹，爬过来。

&esp;&esp;萧连应就掰过他的身子，抱着，又颤着手捂住他的眼睛：“小珂，不看，乖，我们不看。”

&esp;&esp;付珂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esp;&esp;怎么会。

&esp;&esp;怎么会是死的。

&esp;&esp;萧连应一瞬间难以接受，只是呆呆地抱着付珂：“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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