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他俯视着应夷，眸光阴暗：“如果你敢跑，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一步都不能走出这个帐子。”

&esp;&esp;应夷看着他的脸，脑中倏然闪过晕倒前的画面，应四冷冰冰地注视着阿妈的尸体，那神情好像在看一只毫不相干的猎物。

&esp;&esp;痛苦的记忆涌上来，应夷顿时失去了与应四抗衡的勇气，眼泪又涌上来。

&esp;&esp;“……我害怕。”

&esp;&esp;他抽着气朝应四比划：

&esp;&esp;“我害怕你这样。”

&esp;&esp;应四听他要去死，恨得牙痒痒，却并不想真的把他怎么样。此刻尚有余怒，却也不好再对应夷发作，沉默片刻，他转身离开，留下应夷一个人在帐子里小声抽泣。

&esp;&esp;第5章 顶顶

&esp;&esp;夜里，应四回来了，身上带着酒气。

&esp;&esp;应夷瞧见他进来，抱着腿侧身对他，当做没看见。

&esp;&esp;应四也不说话，脱了上衣，露出后背的伤疤，他找了一壶烈酒，闷声往后背倒，灼烫的痛感令他几乎要痛呼出声，却咬紧牙关，只是发出几声隐忍的闷哼。

&esp;&esp;应夷余光往他这里看，应四就当没发现。

&esp;&esp;应夷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下了塌。他找到之前采的草药，塞进嘴里嚼，苦的小脸都皱在一起。

&esp;&esp;嚼烂了，又吐出来，给应四敷在伤口上，药草冰冰凉凉，很快让应四的疼痛消解，应夷又揪了片几叶子，要往嘴里塞，被应四拦住了。

&esp;&esp;“你是小羊么？”应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总吃草。”

&esp;&esp;应夷垂着眼睛不看他。

&esp;&esp;“我自己来吧。”应四从他手里拿草叶，应夷攥紧手心，不给他。

&esp;&esp;“不是怕我吗？”应四问。

&esp;&esp;应夷盯着自己的脚尖。

&esp;&esp;头顶上笼罩下一片阴影，应四站了身。打仗令他成长的飞快，变得健壮又精悍，他垂眸看着应夷的发顶，半晌，叹了口气，说：

&esp;&esp;“我对不起阿妈，也对不起图坎。”

&esp;&esp;应夷眸光微动，抬起眼看他。

&esp;&esp;“我会为他们报仇的。”应四认真地说。

&esp;&esp;“真的？”应夷问。

&esp;&esp;“做不得假。”应四说：“否则就让我被狼叼走，要么就给鹰吃了。”

&esp;&esp;应夷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想这话应验。

&esp;&esp;“还生气？”应四问他。

&esp;&esp;应夷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腰间环上一只手，应四把他抱了起来，放回榻上。

&esp;&esp;“睡觉吧。”他说：“拓伢部晚上很冷，我陪着你睡。”

&esp;&esp;应夷挤在应四胸膛前，和应四一块躺在榻上，很快睡不着了。

&esp;&esp;应四身上好热。

&esp;&esp;他想，扭了扭身子，想离应四远一点。

&esp;&esp;“别动。”应四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闷闷的。

&esp;&esp;应夷推了推他的手，没推开，手脚并用地推抵他，应四收拢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按，应夷热的难受，应四像只大火炉，就快将他烤熟了。

&esp;&esp;毯子底下起起伏伏，忽然，应夷不动了。

&esp;&esp;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硌到了。

&esp;&esp;烫烫的、硬硬的。

&esp;&esp;应夷掀开毯子，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应四：

&esp;&esp;“你把烧铁棍带身上了？”

&esp;&esp;反应过来后，他猛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应四拉过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esp;&esp;“……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动。”

&esp;&esp;应夷很委屈：“是你自己……”

&esp;&esp;明明就是他有反应，却怪到自己头上来了。

&esp;&esp;“好好好，我坏。”应四喉中干涩，心道拓伢部的酒劲儿太大了。

&esp;&esp;应四伸开手臂，又把应夷裹回毯子里：“别管我了，你睡你的。”

&esp;&esp;应夷躺下去，蓦地又坐起来。

&esp;&esp;应四顶他！

&esp;&esp;“我不要和你睡了！”应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