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那挺吓人的(1 / 2)
周副镇长的回电是在午休时间。
黎桦正陪外公许老教授用午餐,端上来的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但心里有事压着,她没怎么动过筷子。
手机被遗落在客厅沙发上,铃声响了一会儿,阿姨才脚步匆匆地送到餐厅。
早晨的电话挂得突然,半试探半警告的话没有得到老刘回应,再拨回去便是“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机械提示音。
想到那阵咳嗽,离得很近,仿佛正跟老刘共用一个听筒,黎桦思索了会儿,给周副镇长去了条信息——
[周镇,接任坡头村村支书的同志工作热情很高,村中相关事务我已记录在册,若有任何疑惑,可直接与我联系。]
铃声震得黎桦手心发麻,屏幕上是个座机号码,麓城区号。她第一时间是打算挂断的,顾忌的是餐桌礼仪。
“接。”
许老没抬头,从汤盅里挑出一粒完整的花椒。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是周副镇长,语气分外客气:
“小黎,交接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镇,水库款的收据我带回来一份留作备用,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联系寄回。”
对面沉默了,却没有挂断。黎桦在心里读着秒,数到五时,周副镇长才开口。
“……先放着吧,不急,”紧接着,他又补了句,“报道还顺利吗?”
有些刻意,刻意地填补刚刚几秒钟的真空期。
“谢谢周镇关心,我还在休假,没去报道。”
没有多余的寒暄,等对面先挂了电话,黎桦才将屏幕扣上。
盅里的汤已经见底,剩下块肋排咬了一口就被她丢进骨碟,没入味,吃起来肉质发柴。
才搁了筷子,另一头的外公就听到动静,抬眼看她。
“小张,”是住家阿姨的姓氏,“花椒怎么没挑干净?”
“火候也不够,下次再多炖半个钟头。”
张姨应该是新来的住家阿姨,很面生,做事情毛躁得很,一上午就被外公训了三四次话。
黎桦端坐在椅子上,听外公向张姨传授烹饪技巧。虽然已经停箸,但不能提前离席,这是许家的规矩,长辈还没起身,晚辈不能先走。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没看。
隔几秒又震了一下。
等到第三下,铃声紧跟着响起来。许老终于放下筷子,用湿巾抹了抹嘴角:
“行了,你先走吧。”
黎桦轻点下头,直到出了餐厅铃声都还没停歇,她才翻开手机。
“黎桦,听说你回来了?”
————
尽管她在电话里重复拒绝了七八遍,但另一边的人根本是在自说自话。
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还多,一辆两座敞篷跑车就带着发动机轰鸣声,横在了许宅前。
黎桦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那团亮红色在周围绿植的衬托下格外扎眼。
二十分钟,从城西过来——
至少开了一百码,闯了五个红灯。
赵冉单手撑着车门边缘翻出来,手长腿长,落地很轻松。如果黎桦是体操比赛裁判,那可以给她打到九分。
她摘了墨镜,露出一双在无尽宿醉中泡得微醺的眼睛,即使她现在还是清醒的,并没有沾一滴酒。
“还要我专门来接你,”她把车门拉开,招呼黎桦往里进,“走吧,黎大小姐。”
“我晕车……”
“知道知道。”
赵冉从副驾储物格里掏出个扁圆铁罐,剥开糖纸,捏着一角推到黎桦唇间:
“专门给你准备的,我慢慢开,保证晕不了一点儿。”
黎桦张开嘴将薄荷糖卷到舌上,入口是微苦的,但很清爽,过一会儿才化出点甜味。
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赵冉绕回驾驶座,亮红色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确实慢了,仪表盘上指针卡在八十附近,一路上只闯了两次红灯。
私房菜馆在皇城根下一片老梧桐树后,没挂招牌,老板的规矩是先拉两下铜门环,才会有人出来引着她们往里进。
赵冉比黎桦高了半个头,手臂自然地架在她肩上,亲密的举动让她脊背有些僵硬。
“也瘦太多了吧,”她将黎桦的手腕用食指和大拇指圈起来,余出的空间还能塞两根手指,“政府不给饭吃?”
服务员正在前面带路,离得不远,她声音不算轻。说者无心,就怕听者有意。
“胡说什么?”
黎桦推开肩上的手臂,翻了个白眼,示意她噤声,是在模仿前世这个时期的自己。
“坡头村穷得只能啃地瓜,我不爱吃。”
赵冉挑了下眉,又问:
“那你能撑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最多三天就要哭着打电话,说想吃许阿姨做的辣子鸡呢……”
“什么辣子鸡?”
黎桦突然警觉起来,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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