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黑水牢(下h)(8 / 8)
落盘膝坐下。长刀搁在膝上,雷纹在暗处安静地跳动着微光。
戚子涧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眼皮。
藤帘被掀开一条缝。
宁如端着三更雪走进来,剑身上的风纹在与戚子涧的雷纹交错的瞬间亮了一瞬,随即各自暗下去。他扫了一眼藤室,白玥已经侧卧在毯子里半睡过去了,脸颊上挂着浅淡而均匀的红晕,脸色是六天来最好的,有了几分血色的暖。湿帕迭得整整齐齐放在矮几上,茶碗空了半盏,薄毯裹得很严实,连被角都掖得很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睫毛上残留着水珠,但他脸上终于不是那种几乎要将自己压碎的沉默了
“他没事了。”戚子涧沙着嗓子说了一次,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没事了。”
宁如在白玥身后躺下来,将三更雪搁在枕边,伸手探了探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温温的,终于不再烫手了。他把手收回来,合上眼。
戚子涧靠着藤壁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裹着毯子睡得像个孩子,一个闭着眼但呼吸还没沉下去,三更雪搁在枕边就算睡着也不离身。然后垂下眼,把长刀横在膝上,拇指在刀柄末端那颗雷纹珠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守后半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我去采药。”
宁如没有睁眼,只从鼻子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嗯”。
藤室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再说别的。
月光从藤缝间无声地筛落,盖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极薄极轻的银纱。
白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宁如颈窝。
宁如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戚子涧靠着藤壁,刀柄上的雷纹在黑暗中安静地跳动着微光,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肩膀上那些绷了六天的肌肉终于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