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学生（16）（3 / 6）

不必。

&esp;&esp;小镇的居民陆陆续续赶来，这些人的面目很模糊，看起来很眼熟，像竹马，但在仔细回忆他们的具体形象时，又想不起来。

&esp;&esp;沈亦川被猎人安排在圈外。

&esp;&esp;脚上的定位器可以追踪三公里内的目标。

&esp;&esp;给沈亦川戴上定位器时，猎人表现得很抱歉，好像并不是真的想给他带定位器。

&esp;&esp;“甜心，这个世界坏人太多了，你今天这么漂亮，我担心你会被其他人抢走，忍一忍，回去我就帮你取下，嗯？”

&esp;&esp;猎人很喜欢演，把丑陋的目的粉饰得好听。

&esp;&esp;沈亦川远远地望着正在进行的祭祀。

&esp;&esp;三具尸体被放在大树前面，猎人被小镇居民们围在中间，他狂热地大声高呼，其他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他一起激动的念词。

&esp;&esp;随后发生的事确实血腥。

&esp;&esp;猎人取下了三个人的头颅。

&esp;&esp;利卡脑袋中枪，头骨不完整，猎人只用布朗和克兰奇的那两个，替换掉插在杆子上看起来最古旧的两个头。

&esp;&esp;淘汰的头、和利卡的头被他挂在树上。

&esp;&esp;利卡的头挂上去时，一阵风刚好吹过。

&esp;&esp;头骨和其他不知道什么位置的骨头碰撞，在腐烂的臭气中，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音。

&esp;&esp;众人莫名躁动起来，猎人对着树跪拜三次，起身，众人一拥而上，扑向尸体。

&esp;&esp;“你似乎并不害怕。”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站在沈亦川身边的男人突然说。

&esp;&esp;沈亦川转头。

&esp;&esp;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发丝一丝不苟地拢到脑后，背头很显沉稳，他的面部脂肪被时光吞噬，眼窝更深，身姿挺拔，姿态放松，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esp;&esp;中年竹马。

&esp;&esp;沈亦川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

&esp;&esp;杀手微微侧头，和沈亦川隔着头纱对视。

&esp;&esp;沈亦川的婚纱做得不伦不类，猎人也没什么审美，把那些布料乱七八糟地往人家身上缝。

&esp;&esp;本来漏肩膀漏胳膊的地方，都被他用新的布料盖住。

&esp;&esp;盖来盖去，几乎用掉所有白色和浅色布料，才把沈亦川遮得一点皮肤都没露。

&esp;&esp;沈亦川的脸在白纱下若隐若现，唇红齿白，眉睫乌黑，白纱朦胧了这些颜色，模糊成了如梦似幻般的质感。

&esp;&esp;一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

&esp;&esp;可怜的白新娘。

&esp;&esp;如果他是神，比起那三具尸体，他更愿意让这位新娘做他的礼物。

&esp;&esp;杀手漫不经心地想。

&esp;&esp;猎人遥遥地望过来。

&esp;&esp;杀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左臂微抬，对新娘发起邀请。

&esp;&esp;“走吧。”他说：“婚礼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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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亦川爸妈都是暴脾气。

&esp;&esp;两个人离婚结婚很多次，每一次都弄得满城风雨。

&esp;&esp;沈亦川参加过很多次他们的婚礼。

&esp;&esp;无论是仓促举办、只有十几个亲人参加的小型婚礼，还是引人瞩目的、邀请几百个人来的豪华婚礼，沈亦川都接触过。

&esp;&esp;他也想过自己未来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但是这些想法只是日常生活中偶然冒出的灵光一点，从未深思。

&esp;&esp;但所有的灵光，所有的想象，都不包括此时此刻。

&esp;&esp;正午阳光正好，热烈的光穿过枝繁叶茂的树，拂过骨头，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清凉的阴影。

&esp;&esp;沈亦川和猎人站在骨树前，地上的血肉还没清理干净，有细小的虫子在地上爬过。

&esp;&esp;不远处布朗和克兰奇这两个生前算不上友好的人，此时以人头的方式，参与沈亦川的婚礼。

&esp;&esp;杀手神情庄重肃穆，他问：

&esp;&esp;“——，你是否愿意娶沈亦川作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都将爱他、珍惜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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