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6 / 6）

但这是江贵妃封后的第一个新年，初一要与圣上一同祭祖，便移至到了初三。

&esp;&esp;想着要找机会同柔嘉公主交谈，翌日，夏侯夫人早早就进了宫。

&esp;&esp;程菀倒是寻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才刚踏进宫门，就被早已等候在此处的柔嘉拦下了：“五娘，我同你说个好消息，昨日三哥儿又作了一幅画，瞧着比从前还要好！”

&esp;&esp;她语气雀跃，脸上却一丝表情都没有，再加上她一早等在此的举动，之前闹得轰轰烈烈逼婚的事……

&esp;&esp;霎时间，周围的宫人、命妇都以为她是故意在这等着要找程菀的麻烦，生怕波及到自己，赶紧离开一丈远，都快栽到宫墙里头去了。

&esp;&esp;程菀见周遭无人，也就没拉开两人的距离。

&esp;&esp;其实她理解柔嘉，除福嬷嬷外，俨哥儿的事她不能同任何人说，各种苦痛只能自己消化，若不能找个倾诉对象，时间久了，或许俨哥儿还未痊愈，她先将自己逼疯了。

&esp;&esp;只是，柔嘉同她分享这些秘密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esp;&esp;“殿下的画作确实极好。”程菀从前听闻有少数自闭症儿童会有常人没有的天赋，现下看来，俨哥儿也是如此。

&esp;&esp;柔嘉点头：“若三哥儿能痊愈，日后当个闲散王爷，日日待在府中作画也是极好的。”

&esp;&esp;程菀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慨。

&esp;&esp;福祸相依这句话确实是有些道理的，若俨哥儿身体康健，定会卷入权利的漩涡，夺嫡一事，九死一生，便是太子，也没几个能善终的；

&esp;&esp;患上自闭症，虽令他受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痛处，却也让柔嘉放弃了推弟弟争夺皇位的念想。

&esp;&esp;程菀希望俨哥儿能痊愈，但更希望他痊愈之后，柔嘉能不忘此时的真心。

&esp;&esp;两人刚一踏进皇后宫中，原本热闹不已的人群当即陷入寂静，程菀面色如常上前行礼。

&esp;&esp;一开始，江皇后只是笑着让她平身，等同其他几位身份尊贵的命妇说完话后，才将程菀叫过来，拉着她的手笑道：“还未恭贺清北技校夺得魁首，程山长当真为咱们女子挣足了脸面。”

&esp;&esp;就好像她还未成为皇后，依旧是贵妃，程菀第一次进宫谢恩时，江皇后也是这般拉着她笑着说话。

&esp;&esp;那时江皇后只是语气温柔，但此时，她目中实有钦佩。

&esp;&esp;但这话一出，其他命妇不管心中如何想的，自然要跟着表示一二，一时间，宫殿内满是对程菀和清北技校的赞誉。

&esp;&esp;在旁的时候，不管怎么说都不过分，毕竟清北技校这一考试确实赢得漂亮，可此时这般，倒显得把皇后的风头都夺走些许了，程菀忙要谦虚谢恩。

&esp;&esp;还未起身，却感觉江皇后握着她的手一紧，令她不能动弹，将这些夸赞全都理所当然的受下。

&esp;&esp;众人夸了又夸，皇后一刻不叫停，她们就不敢停，这一刻，人群中的夏侯夫人自然是最难熬的。

&esp;&esp;不论是夏侯家和谢家的恩怨，亦或是清北技校这次胜过太学，她与程菀都是不对付的，若是可以，她自然什么好话都不想说，甚至还想对着程菀泼些凉水。

&esp;&esp;可偏偏她座位靠前，皇后又时不时朝她看来，她只好搜肠刮肚，倾尽平生所学，开始竭力表达心中钦佩。

&esp;&esp;直到众人夸的口舌冒烟，连清北技校门口的树长得格外粗壮都来来回回夸了十遍，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江皇后这才笑道：“时辰不早了，诸位便入席吧。”

&esp;&esp;往常念念不舍，只想多同皇后说几句话的众命妇，这下二话不说，急忙奔去席间，一个个端着茶盏便开始仰天长饮。

&esp;&esp;程菀满头雾水的过去吃饭，吃完饭后，众人拜别出宫，江皇后却又将她叫住了：“旁人且退，你暂且留下，陪我再说几句话。”

&esp;&esp;这话一出，众命妇满是羡慕嫉妒的目光差点把程菀刺成筛子。

&esp;&esp;程菀：？我？

&esp;&esp;不是，她何时有这般大的恩宠了？莫不是江皇后也想进军教育界？

&esp;&esp;但等众人散去，连宫人也被屏退后，却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看向程菀：“今日留你，是朕有事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