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4 / 6）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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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睿？怎么在这里，不快些洗漱了睡觉吗？”

&esp;&esp;看着突然出现的校长，钟睿一愣，飞快的用袖子擦干泪水，结结巴巴道：“老师，我、我没事，我这就去……”

&esp;&esp;程菀却一把拉住了他，轻笑道：“眼睛都哭肿了还说没事？跟我来。”

&esp;&esp;带着垂头丧气的小孩来到教师宿舍，程菀打了盆凉水，浸湿手帕后敷在钟睿的眼睛上，现在水温太低，钟睿不由往后躲了躲，但想起来自己还未换衣服，怕弄脏老师的靠枕，连忙硬挺挺的直起身子。

&esp;&esp;“你哭，是因为戚逢骁吗？”时间已不早了，程菀不想耽误他的休息时间，便开门见山道。

&esp;&esp;钟睿当即怔住，而后囔囔道：“老师，您是庙里的菩萨不成，连这都知晓？”

&esp;&esp;他本不欲说的，可此时坐在校长身边，莫名觉得就像同姨娘在一起一样，忍不住将心头所有的委屈倾诉而出：“爹嘱咐过我定要讨得戚小郎君的欢喜，我、我当真尽心去做了，但小郎君还是很厌恶我……”

&esp;&esp;当将这些时日的事说完，泪水再一次打湿脸庞。

&esp;&esp;程菀今日让程若安排大家去裹蚕，便是想让这些身份不高的孩子们走出讨好的怪圈，不过今天的活动还只是开始，至少要多进行几次，才更令大家真正感悟到。

&esp;&esp;可瞧着钟睿哭得这般伤心，她便先将道理讲明白一些。

&esp;&esp;程菀从未想过劝说大家不去讨好，这不现实，也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esp;&esp;她再一次浸湿手帕，“怎么会呢，戚逢骁绝对不是因为厌恶你，你好好想想，犁地时，他夸赞旁人，是不是因为那人比你力气更大？裹蚕时，他不选你，是不是因为另外两个学生比你更熟练。”

&esp;&esp;钟睿哭声顿住。

&esp;&esp;“所以，戚逢骁不是厌恶或者亲近任何人，他单纯只是看到了大家的价值，愿意重用更有能力的人罢了。你若真想令戚逢骁眼中有你，老师便教你一个法子。”

&esp;&esp;程菀认真道：“从今日开始，不要再笨拙的取悦，而是去学习、充实自己。你可以学习如何种地，学习如何推销货物，学习语文，学习算术……任何一个方面皆可，你要吸取养分，令自己盛开，才能吸引蝴蝶的到来。”

&esp;&esp;讨好世家子弟并不是什么坏事，这种行为也不可能杜绝。

&esp;&esp;所以一开始当圣上提出让高官子弟入清北技校时，程菀没拒绝，因为这就好比一把双刃剑，若是引导得当，反而能督促寻常学子更加认真上进。

&esp;&esp;只要令他们明白，讨好不等于谄媚。

&esp;&esp;无论是在学堂，亦或是长大进入官场、市井，想让身处高位之人真正瞧得上你，那就必须有自己的价值。

&esp;&esp;否则，同路边的阿猫阿狗并无什么两样，即便费尽心思讨得了欢心，很快也会被其他人替代。

&esp;&esp;钟睿心间一震。

&esp;&esp;父亲不在乎他，姨娘身子弱，就算偶有教导，也只是一味的强调他要奉承父亲与嫡母。

&esp;&esp;可究竟如何奉承，如何讨好，从未有人教过他，他只能笨拙的学着内宅奴仆那般尝试。

&esp;&esp;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明确的告诉他——无论何时何地，你得先自身变强。

&esp;&esp;程菀带走了钟睿，却不知在另一间教室里，有两道小小身影正在说着悄悄话。

&esp;&esp;“这个是蚕。”束哥儿解开腰间的荷包，将里面如同蚂蚁一般的幼蚕放在俨哥儿手心。

&esp;&esp;俨哥儿举起白嫩的手掌，凑到自己眼前，教室里太黑，他看不真切，但能感受到有东西在自己掌心一动一动的，有些痒。

&esp;&esp;束哥儿握住他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摸，我的心在跳。”

&esp;&esp;又让他摸自己的心口，“你的也是，”最后指了指那些幼小的蚁蚕，“它们也是。”

&esp;&esp;冯家孩子多，为了多赚些银两供孩子们上学，养了许多蚕，冬日怕冻坏，便靠炕放着，可数量太多，一下没顾得过来，有几只便提前孵化了。

&esp;&esp;现在桑叶还未长成，孵出来也是死路一条，冯二郎他娘原想将直接扔了，但束哥儿看着那细小的蚁蚕，在木盒中怯生生的缓缓蠕动，哪怕要被人扔了，也只是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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