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表面的和平（4 / 5）

得不对，他不是在某一个时刻忽然失去退路的，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esp;&esp;一开始只是一些小的合作，管争不需要去付出什么，他看得到那些人身后的悬崖，又或者说是深渊。

&esp;&esp;他一开始非常忌惮那个深渊，他知道一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esp;&esp;不过深渊周边总会有些好东西，管争在深渊周围拾取那些金子，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清楚，每一步都知道前面是深渊，但他也告诉自己，没关系，再往前一步，就一步就行了，还来得及回头。

&esp;&esp;走着走着，路消失不见了，他走到了深渊的最底下。

&esp;&esp;不是摔下来的，是他自己走的。

&esp;&esp;哪里还有能上去的路呢？

&esp;&esp;“奉彦。”管争在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esp;&esp;于奉彦沉默。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管争听见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的呼吸声，像是于奉彦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似的。管争了解于奉彦，这个停顿也许说明他在权衡，不知道是在权衡是否要将他的名字从名单抹去，还是在权衡措辞。

&esp;&esp;于奉彦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相反，他渴望又畏惧着真正的感情。

&esp;&esp;“管局长对我很好，”于奉彦如实说，“我很感谢管局长对我的关照。”

&esp;&esp;如果不去看这份名单，不去看背后的真相，管争确实对于奉彦很不错。

&esp;&esp;过节的时候管争会邀请于奉彦去他家一起聚餐。

&esp;&esp;管争离了婚，也是独身一人，他总喜欢找一堆朋友来陪自己过节。

&esp;&esp;于奉彦也喜欢这样的热闹。

&esp;&esp;而管争总是喜欢在于奉彦他们面前称自己为“学长”，尽管他的毕业比于奉彦他们早了几十年。

&esp;&esp;于奉彦刚进入星安局时，带于奉彦这个新人的就是管争。

&esp;&esp;他是一个可靠而且没有架子的前辈。

&esp;&esp;现在于奉彦发现了这位前辈的秘密，他也不认为那些过去能被轻易抹去。

&esp;&esp;这算是堕落吗？

&esp;&esp;不，也许当时管争已经做过这些了，他没有堕落，他只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眼前的利益看。

&esp;&esp;于奉彦不会对这样的所谓“阴暗面”而失望，这是他人的选择罢了。

&esp;&esp;那两位专员在活着的时候也受到管争的重用，但管争很有可能直接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esp;&esp;“那你……”管争的话还没说完，于奉彦就打断了他。

&esp;&esp;于奉彦：“但这和名单是两回事。”

&esp;&esp;于奉彦的语气并不激烈，但这句话就像一扇金属舱门，轰然落下，把管争准备好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esp;&esp;管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esp;&esp;他原本准备了很多——动之以情，晓之以利害，他可以暗示于奉彦，他背后的势力在联盟里会有多复杂，这件事牵扯的层级远比于奉彦想得还要高。

&esp;&esp;可他没能说出口。

&esp;&esp;于奉彦很会趋利避害，不需要他的提醒。

&esp;&esp;更何况他早就预料到于奉彦不会松口，只不过总局长没有搭理他，他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esp;&esp;管争感觉自己就像不断扑腾的快死的鱼，狼狈不堪。

&esp;&esp;管争的眼睛红了，有泪水在他眼中打转。

&esp;&esp;哭了？他在哭些什么？

&esp;&esp;哭自己曾经以为自己能掌控命运，以为自己洞悉了一切，到头来还要向一个这么年轻的后辈求饶吗？

&esp;&esp;“其实……”于奉彦再次开口，“其实也不一定会死。”

&esp;&esp;管争没有回应。

&esp;&esp;“您可以配合调查，供出幕后主使，争取宽大处理。”于奉彦安抚道。

&esp;&esp;其实于奉彦现在已经算是违规了，他不该让管争知道自己在名单上。

&esp;&esp;御疏一直在于奉彦面前激动地打手语，于奉彦假装没有看到。

&esp;&esp;御疏对那些信息的整理已经结束了，他明天就可以把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