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3)
慕故相的才学文章,留个念想罢了。”
&esp;&esp;朱笑笑也不追问,只道:“那这书老先生还是收下吧。我虽然花了二十两,但若能让这书去到真正懂它的人手里,这二十两就值了。”
&esp;&esp;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诚不似作假,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esp;&esp;张懋修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揖:“公子高义,老朽方才言语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esp;&esp;朱笑笑坦然受之,含笑将书稿递上:“老先生快请起。”
&esp;&esp;张懋修直起身,接过那本书,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公子方才问老朽是否对变法之道感兴趣,老朽斗胆反问一句,公子可感兴趣?”
&esp;&esp;张懋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丈量田亩,得罪豪强。整顿吏治,得罪官员。公子若感兴趣,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朱笑笑轻叹,感慨道:“意味着举世皆敌。”
&esp;&esp;张懋修苦笑一声:“不错,举世皆敌。权倾朝野尚且落得死后抄家的下场,公子若真想做些什么,可考虑过后果?”
&esp;&esp;变法的阻力不会因为你是权臣或是皇帝而减弱分毫,但皇帝要半途而废却很容易,无非是苦了底下办事的人。
&esp;&esp;不过有血淋淋的教训在前,想再找出个甘愿卖命的人,似乎也很难了。
&esp;&esp;朱笑笑认真地想了想,心中突然浮起一段话,仿佛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从容道:“举世皆敌确实可怕,可若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结果。有位智者说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esp;&esp;张懋修不禁细细品味这几句话,既暗合三才,又有积极入世,人定胜天之意,想来亦是个志存高远的经世之才。
&esp;&esp;若有此相合的臣子辅佐,何愁变法不成?他感慨片刻,忽觉眼里一酸。
&esp;&esp;为什么当时父亲碰到的不是这位锐意进取的……
&esp;&esp;张懋修连忙把书稿揣进怀里,低着头从袖中摸出个布包打开,点出二两碎银递过来:“这是老朽的定金和买书的钱。公子替老朽出了二十两,老朽无以为报,这些银子还请公子收下。”
&esp;&esp;朱笑笑听他言谈不俗,想是有些清正的文人脾气,便爽快收了,笑道:“老先生保重。”
&esp;&esp;张懋修拢紧了衣襟,微躬着背,任由寒风吹拂灰白鬓发,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esp;&esp;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骆养性忍不住嘀咕:“这老头儿真怪,帮他还帮出不是了。”
&esp;&esp;李若琏也道:“听他方才那番话,倒像是有些来历的。”
&esp;&esp;朱笑笑却摇摇头:“不知者不罪,走吧,回去了。”
&esp;&esp;张维贤仍站在原地发愣。
&esp;&esp;“叔父?”朱笑笑唤了一声。
&esp;&esp;张维贤回过神来,犹豫道:“此人竟有些面善,只是一时想不到。”
&esp;&esp;朱笑笑也没在意,过后查一查还是很容易的,嘻嘻笑道:“叔父,我还不想回去。咱们再去哪儿逛逛?不如去叔父府上坐坐如何?我还没去过英国公府呢。”
&esp;&esp;他知道刚刚在书肆暴露了身份,张维贤怕是不许他再乱跑,又不想马上回去,只能挑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esp;&esp;去府上?
&esp;&esp;张维贤心里立马浮现一个强烈的念头,不如借机让陛下和那位姑奶奶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