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5 / 8)

有几骑残兵逃回,皇太极便命人带来问话,他们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最后提到几个人逃窜时隐隐还听到那边的明军在山呼万岁。

&esp;&esp;皇太极终于确信了心中所想,待他们说完便挥了挥手让人退下,转向代善道:“二哥,你可还记得范文程说过,明国新登基的皇帝便是十五六岁,当初曾用一种连发火铳击毙了四名白甲精锐?”

&esp;&esp;代善当然记得,皇太极又道:“若我没有猜错,今日在野狐岭打伤父汗的那个人,就是明国的新皇帝。”

&esp;&esp;代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明国皇帝?他怎会亲自跑到野狐岭来?”

&esp;&esp;阿敏也愣住了,仔细回想那人的容貌气度,越想越觉得皇太极说得有理。

&esp;&esp;那人虽然年轻,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绝非寻常将领能有,他竟与明国皇帝正面交手还险些丢了性命。

&esp;&esp;代善一拳砸向案几,杯子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瓣:“他好大的胆子!他就不怕……”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esp;&esp;怕什么?人家单枪匹马杀进骑兵阵中亲手打伤了大金汗王,他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皇太极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出大帐,站在暮色里望着南边野狐岭的方向。

&esp;&esp;他一直以为明国新皇帝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靠着祖宗的基业和几个能臣撑着场面,待父汗大军压境迟早会露出怯来。

&esp;&esp;可今日这一仗彻底打醒了他,那少年天子不仅敢于亲临战阵,能在万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亲手打伤汗王,还能策反莽古尔泰,提前设伏打出这样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esp;&esp;这份胆色,这份武勇,这份心计,是他从未在任何一个明国皇帝身上见过的。

&esp;&esp;大明的皇帝不都该是坐在金銮殿上听大臣们吵架的废物么?怎会出了这样一个异类?

&esp;&esp;皇太极攥紧了拳头,他知道,从今日起,对大明的战略必须彻底改变。

&esp;&esp;不能再指望用一场速胜来打垮明国,不能再指望明国内部的党争会自乱阵脚。

&esp;&esp;面对这样一个敢于亲临战阵,善于运用火器的对手,任何轻敌冒进都是自取灭亡。

&esp;&esp;他要积蓄力量,要学明国的火器,要摸清那连发火铳的秘密,要等待时机。

&esp;&esp;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五年,他等得起。

&esp;&esp;帐内,代善和阿敏还在争论莽古尔泰叛变的缘由,声音时高时低。

&esp;&esp;皇太极没有回头,眼底燃起一簇幽暗的火。父汗重伤莽古尔泰叛变,接下来必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权力争夺,他必须在这场争夺中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

&esp;&esp;只有把大金牢牢握在手里,他才有资格去跟那个明国少年天子掰一掰手腕。

&esp;&esp;大同府,聚丰总号。

&esp;&esp;范永斗坐在花厅里端着一盏六安瓜片细细地品,窗外日头正好,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闹着,一派太平景象。

&esp;&esp;他对面坐着的是大同知府周应坤,两人中间摆着一张花梨木的小几,几上搁着一份刚送来的邸报和一叠银票。

&esp;&esp;周应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范翁,上回那批货走的是怀来卫,守将赵参将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答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此人胃口不小,张口就要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esp;&esp;范永斗放下茶盏,面上不动声色:“三千两?”

&esp;&esp;周应坤摇头:“三万两。”

&esp;&esp;范永斗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笑道:“赵参将倒是会做生意。也罢,三万两便三万两,只求他收了银子便真把那只眼闭紧些,莫要半路又生出什么枝节来。”

&esp;&esp;他朝身后侍立的账房先生点了点头,那账房便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数了三张一万两的,双手呈给周应坤。

&esp;&esp;周应坤接过银票也不数便揣进袖中,笑道:“范翁放心,赵参将那人虽贪,办事倒也靠谱,收了银子便不会坏规矩。倒是另一件事……”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朝廷那边最近风声紧得很,锦衣卫的人在大同城里转悠好些日子了,说是查什么私盐案。范翁,咱们那些盐引经不经得起查?”

&esp;&esp;范永斗抚了抚胡须,淡然道:“周大人多虑了,我范家在两淮的盐引都是正经从官府兑出来的,白纸黑字有据可查,锦衣卫再大本事也挑不出毛病。至于别的”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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