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6)

是借着读书的名头行那不堪之事,还有人说工会办的合作社其实就是个大淫窟,周敢那厮仗着有锦衣卫撑腰,把女工们都骗进去供他淫乐。

&esp;&esp;这些话起初还只在小巷子里悄悄流传,后来竟有人编成了俚俗小调,在茶馆酒肆里公然弹唱,引得一群闲汉拍桌叫好。

&esp;&esp;苏州城里有两家新开的茶楼,一名聚贤阁,一名听涛馆,门面不大,里头却收拾得极雅致,茶博士们不单奉茶,还在堂前设了讲报台,每日辰时末与未时正各讲一回。

&esp;&esp;讲的便是那份名叫《江南新报》的邸抄,这邸抄不同于寻常官府张贴的塘报,上头写的尽是些市井新闻、海商行情、奇闻异事,偶尔还连载几篇话本小说,笔法新奇,言语生动,不似那些老学究写的酸腐文章,贩夫走卒也能听懂个七八分。

&esp;&esp;自打上元节后这报便在南京、苏州、扬州三地同时发售,每份售铜钱三文,初时只印了五百份试水,谁知不到半日便被抢购一空,加印到两千份还是不够卖。

&esp;&esp;后来索性在松江、常州、镇江也设了分号,每期印数已逾五千份,仍是供不应求。

&esp;&esp;讲报台上,茶博士正说到兴头上,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合:“却说那聚宝斋本月禄字盒又开出三个!头一个开出禄字的乃是扬州盐商马三爷的外甥,此人连买了二十个寿字盒,本已赔得面如土色,谁知最后一盒竟开出禄字来,兑了一尊暹罗沉香木雕的送子观音!那马三爷当场便放了话,说下个月要在聚宝斋包场,把禄字盒、福字盒全扫了去!”

&esp;&esp;底下茶客们齐齐发出一阵惊叹,有人嚷着也要去买几个盒子碰碰运气。

&esp;&esp;聚贤阁二楼临窗的雅间里,朱笑笑正与梁巧云对坐饮茶。

&esp;&esp;窗外细雨绵绵,打在瓦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混着楼下讲报台上茶博士抑扬顿挫的腔调一同飘进来。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叠锦衣卫暗桩递来的纸条,看过后拢在掌心里捏了捏,纸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sp;&esp;“沈兆麟这手倒是歹毒,不跟工会正面交锋,专挑女工下手。”

&esp;&esp;何二娘的兄嫂昨日已闹到合作社门口了,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说她败坏门风,要拉她回去嫁人。

&esp;&esp;那个老鳏夫沈兆麟也派人去接了头,说只要何家肯把何二娘嫁过去,聘礼从三十两加到五十两。

&esp;&esp;何二娘的兄嫂连夜就把婚书按了手印,一早带着人来合作社门口堵人,幸得周敢安排工人们轮流值夜才没让他们闯进来。

&esp;&esp;梁巧云面上露出一抹忧色,“何二娘的事倒还好办,可那些传唱的俚俗小调编得实在太过下作,偏偏又不指名道姓,锦衣卫抓不了人,便是抓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工会的女工们这些日子已有些人心惶惶了,昨儿合作社里就有三个女工辞了工,说是家里人寻死觅活地闹,实在扛不住了。”

&esp;&esp;朱笑笑望着窗外细密的雨丝,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报纸上那篇《列女传新解》反响如何?”

&esp;&esp;梁巧云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江南新报》展开,指着第三版上一篇文章道:“反响极好,有几位致仕在家的老翰林写了信来夸赞,说文章引经据典却又深入浅出,难得能把卓吾先生男女平等之旨讲得透彻却不激进。苏州这边也有不少织工买了报回去念给女工们听,何二娘昨日还托人带话,说请那位写文章的先生再多写几篇,女工们听了心里头才觉得有了底气。”

&esp;&esp;这倒不难,皇后现在有张先生帮忙分摊政务,两篇稿子随手就写了。

&esp;&esp;朱笑笑将报纸接过来,目光在那篇文章上停留了片刻,“朕会让人传话给焦竑,请他再物色几位推崇卓吾先生学说的学生,专门替《江南新报》撰稿。文章不必写得太过深奥,要能让不识字的人也能听懂,妇人生来与男子一般,同禀天地之气,同具灵明之心,岂有天生便该低人一等的道理?”

&esp;&esp;梁巧云便问起焦竑此人是否稳妥。

&esp;&esp;朱笑笑略带敬意道:“焦竑曾为翰林院修撰,因推崇卓吾先生学说被弹劾罢官,如今赋闲在南京,在士林间声望极高,那些酸儒便是想骂也不好骂到焦竑头上去。况且焦竑此人极有分寸,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让他在前头顶着比朕亲自上阵要好。”

&esp;&esp;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骆养性挑了帘子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誊抄出来的文稿。

&esp;&esp;他将文稿呈给朱笑笑,压低声音道:“陛下,焦老先生亲自写了篇文章,才差人送来的,请陛下过目。还说若陛下觉得可用,往后他每期都写一篇,不拘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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