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5 / 6)
得满城读书人跟着起哄,把咱们布下的局搅了个七零八落,既然文的不行,那便得换个法子了。”
&esp;&esp;一个满脸胡茬的机户问:“沈公子可是要动用官府的关系?听说那工会在朝中似乎也有靠山,连刘阁老的折子都被皇后娘娘驳了回来,曹巡抚更是明里暗里向着工会说话,官面上怕是压不住。”
&esp;&esp;沈兆麟摇了摇头,斯文白净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之色:“不是压工会,是压那个报馆!《江南新报》办了也有小半年了,报馆设在秦淮河畔,东家姓朱,便是那聚宝斋与南洋商会背后的海商朱啸林!此人在南京经营了近一年,表面上是个正经海商,背地里却处处与咱们作对,南洋商会拉拢陈继昌那些人,把咱们手里的海商份额抢走了大半。聚宝斋变着法子圈银子,把市面上流通的白银全吸进了他的银号里,逼着咱们用新铜钱结算。如今又办了《江南新报》替工会撑腰,替女工张目,桩桩件件都是对着咱们来的。”
&esp;&esp;丁荣攥着扳指拧了拧,声音里透着几分杀意:“既然如此,咱们便釜底抽薪,把那个朱啸林的底细摸清楚,然后联络南京六部的几位大人一同上书弹劾,就说他是白莲教余孽,工会乃是乱党,请朝廷派兵弹压!南京六部那边老夫倒有几个旧相识,户部侍郎周大人欠着丁家一份人情,兵部职方司的赵郎中与我那大舅子是同年,这些关系从前舍不得动用,如今也顾不得了。”
&esp;&esp;沈兆麟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铺在桌上,上头列着十几个官员名字。
&esp;&esp;他在聚宝斋里也安插了一个眼线,此人原是秦淮河畔一家当铺的朝奉,因善辨奇货古玩被聚宝斋聘去做了验货的师傅,已暗中盯了朱啸林数月,虽没摸清此人的真正来历,却发现他与广东海事局的郑一官往来极为密切。
&esp;&esp;“海事局是朝廷新设的衙门,专管南海护航与海商事务,主事郑一官深得天子信任,寻常海商谁能与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这个朱啸林绝不只是一个发了财的海商那么简单,他背后若不是有更大的靠山,便是天子派来的密使,你们想想,南洋商会的护航文书凭什么说有就有?工会出了事锦衣卫为何每次都及时赶到?这些事单靠一个海商怎么可能办得到,此人一日不除,咱们在江南的根基便一日不稳。”
&esp;&esp;在座的听了这番话脸色都变了。
&esp;&esp;丁荣原本还只是想把工会压下去,此刻听说朱啸林可能是天子派来的人,心里便打起了鼓,小心翼翼地问沈兆麟此事可有确凿证据。
&esp;&esp;沈兆麟冷笑一声:“若有确凿证据,今日便不只是请诸位来商议了,我会直接拿着证据去南京六部举报!但没有证据不代表不能制造证据,白莲教余孽这个帽子不需要什么确凿证据,只要风声传得足够广,惊动了朝廷,朝廷自然会派人来查。一旦朝廷派了人来,工会那些人便不能再仗着锦衣卫的势横行无忌了。”
&esp;&esp;“制造证据?”丁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颤抖,“沈公子,这若是被查出来可是杀头的罪过……”
&esp;&esp;沈兆麟将那份名单往丁荣面前一推,胸有成竹道:“南京六部的几位大人早看这个朱啸林不顺眼了,咱们不单要造势,还要拉那些手里有兵的都督同知、卫指挥使入局。镇江卫的孙指挥使是丁掌柜你的亲戚,松江千户所的郑千户与我沈家有旧,扬州卫的刘参将更是正经姻亲,这些人麾下兵马虽不算多,若联合起来也是一支可观的兵力。到时候咱们把这些兵马集结到南京城外,再让南京六部的几位大人联名上书弹劾朱啸林勾结白莲教煽动工人造反,有文有武、有内有外,朝廷便是想不查也不成!便是想拖延,咱们手里有兵,来个就地剿灭先斩后奏,料想朝廷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esp;&esp;花厅里静了好一阵,丁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沈公子不愧是松江沈家的千里驹,这条计策一环套一环,滴水不漏!若是从前我绝不敢做这般冒险的事,可如今工会步步紧逼,再不反击,不出半年咱们这些百年世家便都要被一群泥腿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
&esp;&esp;他率先在那份名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了私章。
&esp;&esp;余下几人见状便也纷纷签了字,有的签得果断,有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esp;&esp;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回不是寻常的争工价争利润,到了争命的时候了。
&esp;&esp;沈兆麟将那份签了名的名单小心收好,又从书架上取下一只上了锁的木匣打开,里头是一叠厚厚的银票与几封书信。
&esp;&esp;他将银票分成数份分与众人,这些银子是各家凑出来的打点钱,南京六部那几位大人虽与朱啸林不对付,到底还要拿银子铺路,况且调兵遣将也要银子开道。
&esp;&esp;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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