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4 / 5)
;德因泽见了人便上前问安,又说了几句汗王的身体情况,说到大妃和大贝勒都在近前侍奉时,忽地脸色一变,用手捂住了嘴,露出心虚的神色来。
&esp;&esp;阿敏何等精明之人,立时便察觉出不对,再三追问之下,她才吞吞吐吐地说方才在汗王帐外经过时听见里头有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sp;&esp;阿敏脸色一沉,当即往汗帐去了,皇太极早已请了几个年纪大辈分高的亲贵,以及在八旗中素有声望的固山额真同去探望,与他大约前后脚到。
&esp;&esp;阿敏先到一步,掀开帐帘冲进去时,代善正压在阿巴亥身上,大妃的衣裙凌乱不堪,露着雪白的肩头,脸色潮红。
&esp;&esp;两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帐帘被人猛地掀开的那一瞬,阿敏身后的亲兵们都齐齐别过头去不敢看。
&esp;&esp;但随后赶来的皇太极和一众亲贵固山额真却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两人俱是一惊,胡乱拢着衣裳,没等开口辩解,躺在榻上原本一直昏睡不醒的努尔哈赤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他的目光先落在阿巴亥来不及拢好的衣襟和潮红的双颊,然后移到代善脸上,代善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裤子都没力气提。
&esp;&esp;帐内只有这些撞破奸情的人目瞪口呆地站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esp;&esp;努尔哈赤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扯动了伤口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着咳着便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黑血。
&esp;&esp;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翻涌的血沫子堵住了一切声音,挣扎着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代善,手在半空中抖了两抖便重重地垂下去了。
&esp;&esp;帐内死一般寂静。
&esp;&esp;过了好一阵,阿敏才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大步走到榻前伸手在努尔哈赤鼻下试了试,又探了探颈侧的脉搏,随即跪了下去,悲恸道:“父汗薨了!”
&esp;&esp;皇太极和那几个固山额真也跟着跪了下去,代善跪在最前头,浑身筛糠般抖着,脸上说不清是惊骇还是悔恨。
&esp;&esp;阿巴亥跪在他旁边,披散着头发,心中惶恐不已,代善也许还有一条活路,他是汗王亲子,手握正红、镶红两旗重兵,八旗亲贵们便是再恼怒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命,可她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汗王病榻前与汗王的儿子行苟且之事的女人。
&esp;&esp;依建州旧俗,汗王宾天,大妃殉葬,原本勾着代善,等他登位按照习俗收继婚,她就能活下来的!现在全毁了,这些人不会放过她的,何况她还是以这般不堪的方式被众人撞破。
&esp;&esp;消息当夜便传遍赫图阿拉,众人纷纷赶来跪在努尔哈赤遗体前痛哭失声,哭完一阵才有人起身问阿敏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阿敏便把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皇太极守在一边不言不语,等众人义愤填膺叫嚣着要处置阿巴亥时,他才开口劝解:“大妃侍奉汗王多年,又为汗王生了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位幼弟,便是今日之事罪在不赦,也当念在其多年侍奉汗王的苦劳上从轻发落。此事乃是大贝勒酒后失德,罪不在大妃。”
&esp;&esp;代善跪在一旁羞愧得不敢抬头,阿巴亥却猛地抬起头来望着皇太极,表情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感激。
&esp;&esp;她身后的多尔衮更是当场便红了眼眶,生母做出这等丑事,他与两个兄弟往后在八旗中如何抬得起头来?可皇太极这番话却把罪责全推到了代善头上,替他们母子留了一线体面。
&esp;&esp;阿敏却不肯依,他本就不是努尔哈赤亲生的儿子,对阿巴亥的孩子谈不上什么感情,此刻又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岂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esp;&esp;他朝皇太极道:“四贝勒宅心仁厚,可祖制不可废!先汗宾天,大妃与侧福晋理当殉葬,何况大妃今日又做出这等丑事,请四贝勒以大义为重,赐大妃殉葬!”
&esp;&esp;虽语言相逼,但话里的意思竟是愿奉皇太极为主,在场的固山额真们低声交头接耳,大半人微微点头,显然是与阿敏一般想法。
&esp;&esp;皇太极面上露出极为难的神色来,在原地踱了好几个来回,才对着阿敏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诸大人既皆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大妃毕竟为汗王生了三位贝勒,殉葬之事当从厚从优,不得有辱。多尔衮、多铎、阿济格兄弟年幼失母,往后便由我来照拂,诸大人不得因今日之事而轻视他们半分。”
&esp;&esp;这事便这般定下来了,大妃阿巴亥被赐白绫自尽,代善名下正红、镶红两旗虽仍归其统属,却在诸贝勒中威信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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