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4 / 7)

&esp;&esp;思及此处,他瞳孔微缩,猛然抬起头来厉声道:“东营现在有多少守军?”

&esp;&esp;阿敏一愣,随即脸色也变了。

&esp;&esp;东营是存放剩余军械与医药之所,守军本就不多,前几日又被抽走了一部分去协防北门,如今只剩下蒙古科尔沁部不到千把人。

&esp;&esp;皇太极攥紧腰间的刀柄,尽力冷静下来传令,让阿敏立即带正白旗主力增援东营,务必在明军杀到之前把东营守军的阵脚稳住,镶红旗残部拨三百人往北营协防,西营不必救,让科尔沁部的人自己撤出营地往中军靠拢,西营的粮草辎重舍了便是。

&esp;&esp;阿敏领命,大步出帐,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往后营方向驰去,皇太极仍站在舆图前,心情前所未有地沉重。

&esp;&esp;代善和阿济格相继被擒,如今连他自己也被逼得三面受敌,而那个在背后指挥这一切的人,那个明国的小皇帝,至今连影子都未曾露过。

&esp;&esp;东营外头是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落叶松,林间积了半尺厚的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esp;&esp;朱笑笑带着五千人马便藏在这片落叶松林里,从医巫闾山北麓急行军赶回来,两个多时辰跑了近四十里山路,没有点火把摸黑行军,全靠秦良玉提前踩点留在群聊里的定位标记。

&esp;&esp;曹变蛟蹲在他身旁,拿匕首在地上划了个简图,指出几处东营外围的哨位。

&esp;&esp;每处哨位约莫十人,配备少量旧式火铳和弓箭,东营里头存的是军械和医药,外围守军不多,里头倒是有不少伤兵。

&esp;&esp;此行不必硬拼,等阿敏的援军到了再动手,专等他的正白旗精锐风尘仆仆赶过来人困马乏立脚未稳,趁他们还在整顿队伍的时候直接冲出去。

&esp;&esp;曹变蛟带三千水师步卒从正面吸引住主帅的注意,朱笑笑再带剩下的京营精锐从侧翼包抄,专打队伍后头的伤兵和辅兵,两面夹击。

&esp;&esp;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东营外头果然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和女真语的吆喝。

&esp;&esp;阿敏率正白旗近两千精锐赶到了,这些正白旗的老兵方才从西营方向被杨泽的佯攻折腾得晕头转向,刚退回中军又接到驰援东营的严令,来不及休整便匆匆赶了十几里夜路,人虽还硬挺着,□□的马匹已不住地喷着白气,腿肚子上全是泥点子。

&esp;&esp;阿敏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东营栅栏,扫了一圈外围哨位见还算安稳,正要松一口气,忽听得东面落叶松林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哨声。

&esp;&esp;几乎在呼哨响起的同时,落叶松林里猛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连成一片把大半边东营映得如同白昼。

&esp;&esp;三千水师步卒在曹变蛟的率领下如潮水般涌出松林,前排火铳手排成三列轮射阵型朝东营哨位猛烈开火,弹丸如暴雨般泼洒过来。

&esp;&esp;守哨的蒙古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好几个人还没来得及从篝火边站起来便被弹丸撂倒在地。

&esp;&esp;曹变蛟冲在最前面,手中的精钢手铳接连放倒了两个试图冲上来还击的蒙古兵,高声招呼弟兄们压上去,趁鞑子还没回过神时夺下那道栅栏。

&esp;&esp;阿敏从哨位上站起来,拔刀朝身后的正白旗老兵嘶声厉喝让他们列阵,正白旗的老卒虽然疲惫不堪,反应却还算迅速,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和短斧,依着平日操练的阵型在栅栏内列成一道半圆形的防线。

&esp;&esp;刀锋在火光中泛着森森寒芒,这些老兵的眼神并不见慌乱,反倒透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经历了西营一夜折腾,再坏的处境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esp;&esp;曹变蛟带着前锋冲到栅栏前数十步处,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让火铳手就地蹲下朝栅栏内轮番射击,刀盾手与长枪手压住阵脚不再往前推。

&esp;&esp;阿敏在栅栏内挥刀,几次想带人冲出去反击,都被明军的排铳压了回来。

&esp;&esp;他咬牙切齿地骂着明军狡猾,区区广东兵连正面冲锋都不敢,却也不得不承认对面那个年轻将领极擅控制节奏,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esp;&esp;就在正面胶着不下之际,落叶松林的另一侧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朱笑笑带人从侧翼杀出,沿着东营栅栏外侧迅速穿插,兜了个圈子绕到了正白旗的后阵。

&esp;&esp;他身后紧跟的百来号火铳手端着新式燧发铳排成散兵线,专打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伤兵和手忙脚乱搬运军械的辅兵,枪声此起彼伏,惨叫与惊呼混在一处,后阵的混乱很快便蔓延到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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