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3 / 6)
;&esp;亦力把里的蒙古瓦剌部并不打算归降,也先卜花在天山北麓的巴里坤草原上集结了两万余骑兵,又遣使往准噶尔部与杜尔伯特部游说,欲以瓦剌大汗的名义恢复也先时代的荣光。
&esp;&esp;准噶尔部的台吉绰罗斯多和沁是瓦剌各部中实力最强野心也最大的一支,素来瞧不上也先卜花那套摆祖先阔气的派头,根本不欲出兵相帮,却也借着乱局浑水摸鱼抢占了伊犁河谷大片冬牧场,势力一路南扩。
&esp;&esp;杜尔伯特部则左右摇摆,一面派人往吐鲁番向明军示好,一面暗中也与也先卜花通着书信。
&esp;&esp;朱笑笑正对着西域办事处群里众人合力标注的那张瓦剌各部落分布图,越看越想笑。
&esp;&esp;合着这帮人也擅长内斗,也先卜花想当大汗,多和沁想占地盘,杜尔伯特部想两头不得罪,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esp;&esp;敌人不团结便是最好的战机,他让李若琏再从宣府火速调运三千杆燧发手铳、一千枚飞雷炮弹和足够大军食用两个月的压缩干粮,经由哈密新建的补给站向西转运。
&esp;&esp;朱笑笑留下五百人镇守吐鲁番,自带主力沿天山南麓的绿洲商道由焉耆、龟兹故道一路向西北的伊犁河谷挺进。
&esp;&esp;与此同时,曹变蛟率三千精骑走北路,翻越天山支脉的博格达山口直插准噶尔盆地南缘的多和沁冬牧场。
&esp;&esp;时值隆冬腊月,天山北麓的雪积得极深,寒风裹着冰粒刮在脸上犹如刀割,正因风雪阻隔,多和沁万没料到明军竟敢在此时翻越天山,人困马乏之际被曹变蛟趁夜摸进了冬牧场,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esp;&esp;多和沁本人被擒时还在帐中抱着羊皮酒囊呼呼大睡,被拎着后脖领子从熊皮褥子上拽起来时还懵懵懂懂,打了几个酒气熏天的饱嗝才回过神来,破口大骂也先卜花坑他,说什么明军还在吐鲁番没动,怎么一夜之间就到了伊犁云云。
&esp;&esp;曹变蛟将这骂骂咧咧的准噶尔台吉五花大绑塞进囚车,连同缴获的战马牛羊一并解往大营。
&esp;&esp;也先卜花在巴里坤草原上集结了两万骑兵,等了整整半个月,不见多和沁的援军到来,反倒等来明军前锋已抵伊犁河谷的消息。
&esp;&esp;更让他心惊的是,派往杜尔伯特部的信使也迟迟未归,后来才有溃兵回报,说杜尔伯特部已在数日前被一支从沙漠南缘绕过来的明军骑兵抄了老巢,台吉本人也已降了。
&esp;&esp;那支骑兵的首领不是旁人,正是归义王世子额哲。
&esp;&esp;他亲自带领一批察哈尔旧部精锐,熟悉瓦剌各部的语言与地理,打起仗来毫不留情,卯足了劲要在大明天子面前表现一番。
&esp;&esp;也先卜花终于慌了,他手下这两万骑兵看着声势浩大,实则粮草已日渐不济,巴里坤草原的冬草被连日的雪覆盖得严严实实,战马饿得皮包骨头,有的已经开始啃食同伴的鬃毛。
&esp;&esp;他一面命人往西面的哈萨克汗国求援,一面收缩兵力退往巴里坤湖北岸的旧瓦剌王庭遗址,准备做困兽之斗。
&esp;&esp;朱笑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大军在天山南麓休整了两日,之后便翻越天山直扑巴里坤草原,与从北面压过来的曹变蛟部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esp;&esp;巴里坤草原上的决战只打了不到半日,也先卜花的骑兵主力被飞雷炮和排铳打得阵脚大乱,那些曾自诩为成吉思汗子孙的瓦剌骑兵在硝烟中四处奔逃,弯刀根本够不着明军火铳手的射程便纷纷坠马,厚厚的积雪被鲜血染得一片殷红。
&esp;&esp;也先卜花本人策马冲入明军阵中企图夺路而逃,却被曹变蛟一槊扫下马来,两三名士卒扑上去将他死死按在雪地里,他嘴里兀自含着半口雪沫子嚷着什么也先太师在天之灵保佑之类的话。
&esp;&esp;曹变蛟懒得听下去,让士卒拿条马肚带把他的嘴勒了个严严实实,押回大营之后往帐中地上一丢,也先卜花便蜷在那里不再动弹了,不知是认了命还是在攒劲咒骂。
&esp;&esp;也先卜花被擒的消息传开之后,瓦剌残部迅速分崩离析,绰罗斯部残余的几个台吉连夜拔营北迁,不敢再在巴里坤草原多待一日。
&esp;&esp;准噶尔部的多和沁被俘,杜尔伯特部已降,瓦剌三大部顷刻间便去了其二,余下的小部落纷纷遣使前来求降。
&esp;&esp;天山南北数百里间,驼铃与马蹄昼夜不绝,前来归附的使者络绎道途,有的牵着白骆驼,有的把自家祖传的镶银弯刀献上以示诚意,还有那更会来事的干脆把部落里的长辈也一并带来充作人质。
&esp;&esp;这日,大军驻扎于巴里坤湖北岸休整,朱笑笑正在帐中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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