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3 / 5)
sp;&esp;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院门外那些看热闹的邻里们纷纷点头称是,三个孩子总不能没有爹,为了孩子也该忍忍。
&esp;&esp;可对客印月来说恰恰相反,女儿孩子跟着她,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爹才是最不要紧的。
&esp;&esp;周万博敢这么有恃无恐,不就仗着自己有功名吗?
&esp;&esp;客印月向何琼借了她的精钢手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抬手对准了周家正厅悬挂的那块中举捷报。
&esp;&esp;那块捷报用红木框子镶了,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每个进门的人都能第一眼看见,是周家最引以为傲的尊荣体面。
&esp;&esp;周万博每日出门前都要站在捷报前头整一整衣冠,好让镜子里的人配得上这副匾额。
&esp;&esp;她扣动扳机,铳声在院中炸响,捷报从正中被一铳打穿,纸屑纷飞,红木框子应声裂成两半,哗啦砸在地上溅起一蓬碎木渣子。
&esp;&esp;院中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敢动,周万博的嘴微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碎了一地的捷报,脸上的血色在几息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esp;&esp;周老太太尖叫一声便要扑上去与客印月拼命,被何琼一把拽住胳膊按在原地,两条腿兀自在地上乱蹬。
&esp;&esp;客印月将手铳收起,对瘫坐在地的周万博道:“不在你家待着,小莲将来才能快活,你的香火也有着落了,和离书我会请有司衙门来写,用不着你来操这份心。”
&esp;&esp;说罢不再看那母子二人,和翠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侯小莲被担架抬着,裹得严严实实,一群人出了周家大门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esp;&esp;周万博挣扎着站起来追到门口,他今日丢的不仅是脸面,那块被一枪打碎的捷报将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esp;&esp;他恨客印月仗势欺人,恨谈允贤多管闲事,恨侯小莲软弱无能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更恨自己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一个女人吓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可他心知,越是如此越不能疾言厉色,快步走到马车边上深深一揖,红着眼眶道:“岳母今日执意如此,小婿也不敢强留,小莲是小婿明媒正娶的妻子,小婿从未想过休妻另娶,母亲年迈糊涂说的话做不得数,求岳母再给小婿一个机会。”
&esp;&esp;他说这话时声音哽咽,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后头赶来围观的街坊眼里倒像是个被丈母娘欺凌的可怜女婿。
&esp;&esp;不知内情的邻里就说奉圣夫人仗势欺人,把女婿家的功名捷报都打坏了,这周举人也是个可怜人,娶了这么个厉害丈母娘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esp;&esp;周万博听见几句,心中满意,表演得越发卖力,甚至追着马车跑了几步:“岳母今日所为小婿不敢记恨,只是岳母再恼怒也不该当众毁坏朝廷功名文书,小婿不才,好歹也是朝廷举人,岳母如此行事让小婿往后如何在国子监立足?小莲若要和离,小婿无话可说,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三个女儿往后怎么过活?小婿实在是替她担心。”
&esp;&esp;围观的街坊们各自议论着,有几个多管闲事的还凑过来安慰周万博,劝他莫要太伤心,举人老爷自有举人老爷的前程,何愁再娶一房贤惠的媳妇。
&esp;&esp;巷口转角处站着个人,穿一身石青色道袍,正是大理寺少卿杨涟。
&esp;&esp;他散衙之后步行来此拜访邹元标,路过此处被人群堵住,便驻足观望一阵,客印月怒打捷报与周万博追出门来的模样恰好尽收眼底。
&esp;&esp;杨涟被邹家老仆引进院子时,邹元标正歪在竹椅上翻看今日的京华时报,自打刚起复时狠狠蹦跶了几回,这两年他便隔三差五告假,自觉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万事不挂心。
&esp;&esp;杨涟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接过老仆递上来的粗茶,连喝了两口顺了顺气,将方才在所见的闹剧跟他说了一遍。
&esp;&esp;说起客印月一枪打碎捷报时,杨涟的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愤懑:“客夫人救女心切固然情有可原,可那周万博好歹是朝廷举人,功名文书乃是朝廷颁赐之物,她便是再恼怒也不该当众毁坏,这不是公然藐视朝廷体面么?”
&esp;&esp;邹元标拈着颔下稀疏的花白胡须听他说完,拿起搁在膝上的报纸,指着三版一则简讯让他看。
&esp;&esp;那则简讯刊载的正是过早生育与频繁产子之危害,末尾还附了一行编者按语,说有不少读者来信反映民间妇婴生产之艰辛,呼吁朝廷推广妇婴署新法接生,凡有此方面见闻者欢迎投稿云云。
&esp;&esp;杨涟接过去仔细看了,面色便有些微妙,他放下报纸望着邹元标,迟疑道:“南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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