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7)
想替这些年寡居的姑母们再寻一户好人家。永福姑祖母守寡快四十年了,荣昌姑母和寿宁姑母也都守了十多年,朕看着实在不忍心。”
&esp;&esp;此言一出,三位长公主齐齐变了脸色。
&esp;&esp;永福长公主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慌忙将杯子放在案上,声音微微发颤:“陛下,我……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提什么再嫁?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esp;&esp;荣昌长公主也连连摆手道:“陛下好意咱们心领了,只是这再嫁之事实在不妥。”
&esp;&esp;寿宁长公主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帕子的边角。
&esp;&esp;朱笑笑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姑母们何必说这等话?永宁公主当年嫁给梁邦瑞不过两个月便守了寡,那梁邦瑞本就病入膏肓,冯保受贿误了公主终身,这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esp;&esp;说起姐妹旧事,永福长公主的眼圈红了,荣昌长公主叹了口气,拉着永福长公主的手低声劝慰了几句,转过头来对朱笑笑道:“陛下这话虽是体恤,可咱们到底是宗室公主,若当真再嫁,外头那些人还不定怎么编排呢。咱们倒不是怕被人说闲话,只是怕给陛下添麻烦,让那些言官又拿这个当由头来烦陛下。”
&esp;&esp;朱笑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道:“荣昌姑母此言差矣,姑母们的事便是朕的事,谁要敢拿这个做文章便是跟朕作对,朕连驸马训练营都开了,还怕他们唠叨几句?”
&esp;&esp;他说着,转向寿宁公主,放缓了语气,“寿宁姑母若是有意,也可一并挑选,不拘年纪,只要姑母自己愿意,朕便替姑母做主。”
&esp;&esp;寿宁公主终于抬起头来,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低声道:“陛下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年我早已习惯清净,不想再折腾了,倒是荣昌姐姐,若能寻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余生,我也替她高兴。”
&esp;&esp;她这话说得委婉,既没有拂了皇帝的好意,也表明了自己无意再醮的态度。
&esp;&esp;朱笑笑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勉强,也不逼着永福长公主做决定,只让她们先看看驸马训练营的章程,若有合意的人选再说也不迟。
&esp;&esp;永福长公主被他这番话说得心中暖暖的,这些年她在公主府寡居,虽说不缺吃穿,可到底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sp;&esp;如今皇帝亲口说要替她做主,她心里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esp;&esp;皇帝今日这番话虽说得直白,却没有用强权压人,也没有说那些空泛的安慰话,是实实在在地替长辈们着想,这份体贴倒是难能可贵。
&esp;&esp;张居正适时端起酒杯朝三位公主遥遥一举,含笑道:“横竖驸马训练营要办两年,这两年里头姑母们只管慢慢想,想通了随时告诉陛下便是。”
&esp;&esp;三位公主连忙起身举杯回敬,声音都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esp;&esp;皇家守岁倒也热闹,戏酒不断,朱笑笑还忙里偷闲在几个群里发了一波大红包,各处的人都抢得起劲。
&esp;&esp;正月初一卯时,天还黑着,宫中的更鼓便已敲过了三巡。
&esp;&esp;朱笑笑与张居正早已换了衮冕礼服,往太庙去行祭祖大礼。
&esp;&esp;正殿里香烟缭绕,太祖高皇帝的神位高居正中,历代帝王的神主依次排开,烛火将满殿映得通明。
&esp;&esp;朱笑笑手持三炷香在太祖神位前站定,依着礼部事先演练过无数遍的仪注行大礼,口中念着由翰林院起草的祭文。
&esp;&esp;他一边念,一边分心想着,太祖皇帝若是睁开眼看见他对宗室干的事,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esp;&esp;不过太祖自己也是造反起家,最恨的便是贪官污吏,他收拾的那些人不正是太祖最想收拾的吗?这么一想,他的所作所为倒也算是对得起祖宗了。
&esp;&esp;朱笑笑将香插进香炉,又朝神位深深一揖,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
&esp;&esp;老朱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我这番折腾全是为了给大明续命,你们在天有灵便多保佑蒸汽机早点量产,铁路早点通车,回头一定给你们烧几台蒸汽机模型过去开开眼。
&esp;&esp;祭礼结束后,他便与皇后一同往宁寿宫去给太妃们拜年。
&esp;&esp;刘昭妃今日难得戴了一整套赤金累丝镶红宝头面,年节下就是要打扮得红红火火。
&esp;&esp;她拉着张居正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皇后娘娘气色比去岁更好了,可见陛下回京之后,娘娘这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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