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4 / 5)

&esp;&esp;刘大奎老泪纵横,哽咽着朝朱笑笑磕头:“陛下明鉴!草民没有说谎!这逆子确是草民的亲生骨肉啊!”

&esp;&esp;孔氏族老们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也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孔胤植就算不是大宗的嫡脉,好歹也是孔家的旁支,怎么也不至于跟一个乡野村夫扯上关系。

&esp;&esp;可事实摆在眼前,两滴血确确实实融在了一起,容不得他们不信。

&esp;&esp;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不少百姓指着孔胤植骂他是冒牌货,玷污了圣人的门楣。

&esp;&esp;方从哲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倒不是替孔家惋惜,而是在想皇帝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对孔家下狠手。

&esp;&esp;若衍圣公非孔家血脉的消息传出去,天下读书人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esp;&esp;他正要开口劝皇帝从轻发落,孔胤植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那只白瓷碗嘶声喊道:“陛下!这药水有问题!定是这老道在药水中做了手脚!臣不信!”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那只碗,被身旁的锦衣卫一把按住,状若癫狂。

&esp;&esp;“陛下!臣在孔家长了三十多年,从小拜的是孔家祠堂,读的是孔家藏书,连做梦都梦的是孔家的列祖列宗!臣怎么可能是外人的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esp;&esp;朱笑笑没有理他,只是走到方桌前,从小几上取过银针,在自己指尖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入碗中。

&esp;&esp;方从哲惊呼出声:“陛下!”

&esp;&esp;孙慎行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抢上前几步要去扶朱笑笑,被他抬手止住了。

&esp;&esp;满场死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esp;&esp;那滴血落入碗中,悬在淡黄色的药水里打了个转,孤零零地浮在一边,与那两滴融在一处的血泾渭分明。

&esp;&esp;亲眼看见这一幕的人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你说皇帝有心刁难,他不惜刺破龙体亲自验证,要说皇帝有心放过孔家,这一滴血下去又彻底压死了翻身的机会。

&esp;&esp;水有问题,总不可能你俩融上了,只孤立皇帝吧?

&esp;&esp;世上绝没有哪个皇帝肯为了验证别家的亲缘刺血下场,便是那些疑心最重的书生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esp;&esp;朱笑笑垂眼看着那只白瓷碗,脸上的神色从难以置信渐渐转为痛心、失望、愤慨,几种表情在他脸上转换得自然极了。

&esp;&esp;他忽然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长案,案上的碗盏哗啦啦摔了一地,碎片四溅。

&esp;&esp;毁灭证据讲究的就是个快准狠。

&esp;&esp;朱笑笑转过身来面对着孔胤植,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却压得极低极沉,“孔圣乃万世师表,天下读书人的楷模,他老人家的血脉传承了两千余年,传到今日竟被一个外人冒名顶替窃据衍圣公爵位!”

&esp;&esp;他的声音渐渐拔高,“朕今日来曲阜祭孔,本是怀着万分崇敬之心,谁知竟亲眼目睹了这等混淆血脉玷污圣人之事!孔胤植,你还有什么话说?”

&esp;&esp;孔胤植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浑身筛糠般抖着,他知道自己完了,不管那滴血验亲的法子准不准,皇帝已经当众宣布了他不是孔家血脉,他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sp;&esp;人群中忽然又冲出七八个人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齐齐跪在街心喊起冤来。

&esp;&esp;一个白发老妪哭着说她的田产被衍圣公府强占了去,她告了十几年的状都没人管。

&esp;&esp;一个中年汉子说他的女儿被孔府的家丁抢去做了丫鬟,至今生死不明。

&esp;&esp;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秀才说他写了状子告孔胤植霸占他家的祖宅,状子递到兖州府便石沉大海。

&esp;&esp;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孔胤植在曲阜横行霸道鱼肉乡里的恶行一件件抖落出来,每一条都有鼻子有眼,听得围观百姓义愤填膺。

&esp;&esp;那些原本还在替孔家说话的书生此刻全都沉默了,有几个甚至涨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街心那些跪着的苦主。

&esp;&esp;朱笑笑转过身来面对那些声泪俱下的百姓,痛心疾首道:“孔胤植!你窃据圣人之爵,不思修身齐家,反倒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朕今日便革去你的衍圣公爵位,交三法司会审,查清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依律治罪!孔家其他人等,凡参与作恶者一并拿问!”

&esp;&esp;孔闻训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下,叩首道:“陛下,孔胤植非我孔家血脉,他所犯之罪与孔家无关,求陛下念在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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