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3 / 5)
干死了大半。”
&esp;&esp;张居正听了这话,拿帕子掩着嘴角笑了一阵,“该!先生布置的课业也敢忘,非得吃一顿戒尺才能长记性。”
&esp;&esp;陈氏跟着笑了一回,望着女儿那张被烛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你在宫里这些年操劳国事,娘都知道,可是身子骨终究是自己的,朝中那么多大臣,能分出去的差事便分出去些,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你看你这眼下都乌青了,昨夜又熬到几更天才歇下的?”
&esp;&esp;张居正忙垂下眼帘,含混道:“不过是这几日年底清算各部账目多忙了些,等忙过这阵便好了。”
&esp;&esp;陈氏却不肯放过,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一桩事,娘一直惦记着不敢多问,你与陛下成婚已这些年了,迟迟未有喜信,娘心里头替你着急,你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跟娘说说。”
&esp;&esp;张居正尴尬了一阵,轻轻拍了拍陈氏的手背:“娘放心,陛下待我极好,孩子的事天意自有安排,急不来的。前些日子陛下已说身子调养得差不多了,大约便是这一两年的事。”
&esp;&esp;陈氏听了这话,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往下落了几分,也不敢再多问下去,只是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
&esp;&esp;她将食盒里剩下的几样点心摆出来,絮叨着让她每日记得按时吃饭,别光顾着批折子饿了肚子。
&esp;&esp;乾清宫这边,朱笑笑正坐在东暖阁里看朱徽媞从辽东寄回来的家书。
&esp;&esp;信是随着军报送回来的,信封上沾了几点干涸的泥渍,拆开来里头厚厚一叠,字迹比离京时更硬朗了几分,笔画间带着一股子飒爽的劲道。
&esp;&esp;朱徽媞去辽东已半年有余,上回驸马训练营她并没有看中的,一心只想去秦良玉麾下。
&esp;&esp;朱笑笑起初担心她只是一时兴起,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没准让她去碰个灰头土脸就会乖乖回来,但朱笑笑却不想这样打击她。
&esp;&esp;好在朱徽媞也展示了自己的决心,这几年她日日跟着警卫营操练,已经具备了一个士兵的基本素养。
&esp;&esp;朱笑笑思量再三,还是放行了,他特地跟秦良玉打了招呼,也不是让她关照优待之类的。
&esp;&esp;既然选择成为一名士兵,那就做个优秀的兵。
&esp;&esp;秦良玉对于主动投军的公主也很欣赏,但也担心金枝玉叶适应不了,并未一上来就狠狠训练,想着先让她在营中做些文书抄写的事适应一下。
&esp;&esp;后来经她再三请求,秦良玉看出她的底子里有锻炼过的痕迹,才将她当做了寻常士兵看待,允她跟着白杆兵的哨队一同出巡。
&esp;&esp;朱徽媞在信里画了一幅山海关外铁路的简易示意图,标注了几处正在勘测的路线。
&esp;&esp;这段铁路的勘测队由工部派来的几个老测绘师带队,白杆兵派了哨队沿途护送。
&esp;&esp;她跟着护送队伍走了几趟,学会了在冰天雪地里如何在冻土上打桩,如何判断冻土的承载力,还在营中跟着几个老兵学着在雪地里生火做饭,搭建临时避风棚之类的荒野生存技能。
&esp;&esp;朱笑笑读到这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这丫头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等苦?
&esp;&esp;可她在信里说自己甘之如饴,每日清早起来先在校场上跑三里路热身,然后跟着白杆兵操练阵法,下午巡视各处边哨,每日都过得很充实,从不觉得苦。
&esp;&esp;信的后半段写到了边境上的见闻,蒙古各部老实多了,水渠修好了几处,种了些耐寒的番薯和玉米,入冬前的收成虽不多,好歹够部落的老弱妇孺糊口,加上朝廷的救济粮也按时发到了,没有人饿肚子,部落之间争夺草场的械斗比往年少了七成不止。
&esp;&esp;后金那边也安分得很,皇太极再次收缩了边境上的哨所,把兵力集中在赫图阿拉附近,显然是在防备朝廷趁冬季发动进攻,双方各守疆界,暂时相安无事。
&esp;&esp;倒是北边有件蹊跷事,她随哨队在边境巡逻时遇到了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异族人,这些人身材极为高大,高鼻深目,头发颜色有黄有褐,说的话既不是女真话也不是蒙古话。
&esp;&esp;哨队里的通译试着拿蒙古话和他们沟通,勉强能对上几句。
&esp;&esp;听说这些人来自北边很远的地方,替一个叫沙皇的人做事,要去东边的海域寻找新土地。
&esp;&esp;他们见了明军巡逻也不慌张,反倒拿出几张兽皮想换些盐巴与茶叶。
&esp;&esp;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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