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4 / 6)

在六部衙门里抛头露面,跟那些大臣同处一室,不知廉耻。他怀疑高素卿在外头有人,但又不敢去查,怕查出来自己更难堪,这般疑神疑鬼已不是一日两日了,等高素卿回家,他就时不时阴阳怪气地刺她几句,高素卿性子急,两人便常常吵起来。”

&esp;&esp;“这些事是你亲眼所见?”杨乔然追问道。

&esp;&esp;刘秉正点头道:“在下与齐璋是同窗,偶尔去他家里坐坐,他喝醉了便口无遮拦什么都往外倒。他酒后不止一次说高素卿瞧不起他,在家里也摆出一副大官的威风,把他这个丈夫压得抬不起头。还说他娘子这般年纪还不给他生儿育女,怕是早就存了外心。”

&esp;&esp;杨乔然与王纪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齐秀才近来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esp;&esp;刘秉正想了想,道:“大约七八日前,齐璋忽然来找在下,说要借几两银子,他虽是穷酸秀才,平日里靠娘子的俸禄过得还算体面,极少开口借钱。在下问他借钱做什么,他说要去买个物件给娘子赔罪,在下当时还觉得奇怪,他平日提起高素卿便咬牙切齿,怎的忽然转了性子?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又不肯说,只是支支吾吾地含糊过去。在下借了他三两银子,他道了谢便匆匆走了,后来再没见过他。”

&esp;&esp;杨乔然在心里飞快地推算了一下时间,若有所思地看了王纪一眼。

&esp;&esp;王纪面上不动声色,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esp;&esp;他们心里都清楚,齐秀才忽然要给高素卿赔罪,只能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让他觉得自己过分了。

&esp;&esp;可若只是自责,他又何必借钱去买赔罪的物件?又为何在短短数日后忽然酒醉失控,对高素卿大打出手?

&esp;&esp;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王纪并不想深究,高素卿杀了丈夫这个事实越确凿越好,至于齐秀才为什么动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撺掇,这些都不重要。

&esp;&esp;刘秉正见众人又看向自己,连忙补充道:“在下知道的就这些,其余的事都是在下去县学之后听县学里的人传的。他们说齐璋昨日黄昏在县学门口撞见了一个人,那人跟他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便变得铁青,当晚就喝得烂醉,今早便出了事。”

&esp;&esp;“那个人是谁?”孙国桢连忙追问。

&esp;&esp;刘秉正摇头道:“旁人说不清楚,只说是齐璋从前的熟人,具体是谁他们也没看清。”

&esp;&esp;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王纪将茶盏搁在桌上,对杨乔然道:“这些细枝末节不必计较,高素卿误杀也好,故杀也罢,只要她手上沾了人命,便是洗不掉的污点,朝会上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往大了说,往制度上说。”

&esp;&esp;杨乔然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展开:“下官已联络了二十余位科道官,都察院这边的人手足够了,朝会之前再往六科廊走一趟,多拉几个人过来,声势越大越好。”

&esp;&esp;冯铨也道:“翰林院那边下官去说,虽然翰林们平素不太掺和这种事,但事关礼法大防,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esp;&esp;孙国桢则道:“下官可以去跟大理寺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在审理时把高素卿的口供从实从严来办。”

&esp;&esp;王纪摆了摆手,制止了他:“黄尚书素来铁面无私,此事圣人又亲口交代让他督办,他的为人老夫清楚,谁都别想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案子该怎么审就怎么审,咱们不用干涉,只管在朝会上把该说的说出去便是。”

&esp;&esp;他站起身来,环视在座众人,“后日卯时初刻,诸位在午门外聚齐,先各自分头联络人手,朝会开始之后由老夫打头阵递折子弹劾,杨佥都随后附议,其余人各自从本部职责出发呼应,务必把声势做足。”

&esp;&esp;众人齐齐起身拱手应是,各自散去。

&esp;&esp;王纪走在最后,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刘秉正,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若须你当堂作证,你可愿意?”

&esp;&esp;刘秉正的脸刷地白了,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在下只是个白身秀才,?何上得了朝堂?况且齐璋是在下的同窗,在下若当堂指证他殴打妻子,传出去在下在县学里还抬得起头吗?同窗尚且出卖,以后谁还敢跟在下交心……”

&esp;&esp;“行了。”王纪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不愿便不愿,本官也不勉强,不过你方才说的这两件事最好烂在肚子里别到处乱说,案子就是高素卿杀夫,别的什么都不要提。”

&esp;&esp;刘秉正连连点头,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冷汗,躬身行礼后慌忙退了出去。

&esp;&esp;待他的脚步声消失,杨乔然才凑近王纪低声道:“大人,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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