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4 / 5）

静地滑过，朱笑笑除了上朝批折子见大臣，其余时间便用来逗孩子，偶尔推着婴儿车出门遛一圈。

&esp;&esp;朱慈照愈发活泼好动，翻身已是驾轻就熟，趴在榻上时两只小胳膊撑着身子能抬头东张西望好一阵，累了便翻回来仰面躺着啃自己的脚趾头。

&esp;&esp;这日午后，朱笑笑批完折子便往坤宁宫去。进了暖阁，只见张居正盘腿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拿着本折子在看，朱慈照躺在婴儿车里正被她用拨浪鼓逗着。

&esp;&esp;朱笑笑在炕边坐下，探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折子：“户部的？”

&esp;&esp;“今年各地夏粮收成都不错，秋粮若也能稳住，国库盈余应当比去年多两到三成。”张居正将折子递给他，“王尚书说明年开始可考虑减免部分州县的火耗附加，改由朝廷直接拨补。”

&esp;&esp;朱笑笑接过折子扫了一遍，点了点头：“王永光做事向来细致，他既然敢提这个建议，想必户部已经算过了账，明日内阁议一议便是。”

&esp;&esp;说罢将折子搁在一旁，凑过去逗女儿。

&esp;&esp;朱慈照正专注于拨浪鼓上那两根击打鼓面的小绳子，见他凑过来便伸手去够他的鼻子。朱笑笑故意把脸凑得很近让她抓，朱慈照的小手拍在他鼻子上，五根手指软软地摸了摸，摸到了他的鼻梁骨，又往上摸到了他的眉毛。

&esp;&esp;朱笑笑被她摸索得痒痒的，笑着把她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放在膝上。

&esp;&esp;朱慈照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发着各种元音，像是在认真与他交流什么重要的事情。

&esp;&esp;“哦？这样啊？”朱笑笑一本正经地点着头，“然后呢？”

&esp;&esp;朱慈照又发出一串叭叭哒哒的声音，小嘴喷出几点口水，溅在了朱笑笑的衣襟上。

&esp;&esp;张居正看着父女二人嬉闹，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esp;&esp;到了晚间，朱慈照被乳母带回东次间安歇，暖阁里只剩了夫妻二人。

&esp;&esp;张居正坐在镜前拆了发髻，拿梳子不紧不慢地篦着长发，铜镜里映出她线条柔和的面庞。

&esp;&esp;她产后恢复得极好，身形比怀孕前丰腴了几分，朱笑笑已换了寝衣半靠在床头，目光不时瞟向镜前那道背影。

&esp;&esp;张居正梳好了头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esp;&esp;自出了月子以来两人便一直同床共枕，但始终不曾有过房事。

&esp;&esp;张居正心里是存着几分疑虑的，她生产那日皇帝从头至尾守在床边，亲眼目睹了一个女人生育的全部过程，那些血污、撕裂的伤口、扭曲的面容、痛苦的嘶喊，没有一丝遗漏地落在了他眼中。

&esp;&esp;她隐约知道有些男子见过妻子生产之后便会对妻子的身体产生某种难以言说的抵触，那种画面太过冲击，以至于再也无法用从前的眼光看待。

&esp;&esp;皇帝大概也是如此，她生产之后他依旧体贴周到，抱孩子哄孩子换尿布样样做得到位，晚上也照常躺在她身旁，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毛手毛脚地凑过来亲热。

&esp;&esp;也罢！

&esp;&esp;张居正心想，孩子已经生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至于男女之事，本就是为了生育才不得不配合的环节，现在不需要了反倒落得清闲。

&esp;&esp;她并不打算主动去问他在顾虑什么，更不会主动去撩拨他，若他从此不再碰她，她也乐得省心。

&esp;&esp;纵使心中有一些不舒服，大约也是被人嫌弃的缘故。

&esp;&esp;朱笑笑当然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他前世看过不少纪录片，知道生育对女性身体造成的损伤有多么巨大。

&esp;&esp;产后至少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恢复，子宫、骨盆底肌群、内分泌系统都需要一个缓慢的修复过程，过早行房极易引发感染或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esp;&esp;他一直都不理解那些急着生二胎的人，有的几乎是刚出月子就怀上了，男人不在乎，有的女人自己也不在乎。

&esp;&esp;朱笑笑现在是不必担心会有二胎的，躺在她身边也不是不动心，只是担心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便为了迁就他而勉强自己。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各自揣着心思，谁也不曾先迈出那一步。

&esp;&esp;这夜张居正睡得不太安稳，白日里朱慈照闹得厉害，她陪着玩了小半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躺下之后翻来覆去，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esp;&esp;她迷迷糊糊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