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3 / 4)

女皇帝,是唐朝的则天皇帝,则天皇帝很厉害,能治国安邦,还提拔了很多有才学的人。可是太傅又说,则天皇帝也是个有争议的人,有人说她好有人说她不好,娘觉得则天皇帝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esp;&esp;张居正没有立刻回答,反问她:“你觉得呢?”

&esp;&esp;“儿臣觉得……”朱慈照歪着脑袋想了想,“儿臣觉得她做了很多好事,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太傅说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一面,要两面都看。所以儿臣觉得,她是个复杂的人。”

&esp;&esp;张居正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的女儿。

&esp;&esp;朱慈照的目光澄澈而认真,显然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随口附和大人的话。

&esp;&esp;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esp;&esp;“太傅说得对,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一面。”张居正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则天皇帝确有治国之才,她提拔寒门,打压门阀,改革科举,这些事都对天下有利。但她也残害了不少忠良,任用酷吏,手段过于狠辣,你若要学,便学她好的那一面,不好的那一面不要学。”

&esp;&esp;朱慈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娘觉得,女子当皇帝和男子当皇帝有什么不一样吗?”

&esp;&esp;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犀利,张居正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她转过身正视女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esp;&esp;“没有不一样。”她说,“治国好坏,看的是才能与德行,一个昏庸的男皇帝和一个贤明的女皇帝,百姓心中自然明白该怎么选。只不过,女子坐到这个位置,要比男子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则天皇帝便是如此。”

&esp;&esp;朱慈照安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所以爹爹才会问儿臣,怕不怕吃苦。”

&esp;&esp;张居正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伸手在女儿头顶轻轻揉了揉。

&esp;&esp;“他让你选,是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你若有心,他便陪你走到底,你若不想走,他也不会勉强你。”

&esp;&esp;朱慈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esp;&esp;过了半晌,她抬头看着母亲,认真道:“娘,儿臣不怕吃苦。”

&esp;&esp;张居正凝视着她那双眼睛,似乎看到了名为野心的火种在眼底燃烧。

&esp;&esp;她还不到六岁就明白了,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esp;&esp;“好。”张居正将女儿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既然不怕,那就好好学,我会一直陪着你。”

&esp;&esp;另一边,朱笑笑见了几个大臣后,随手翻开吏部呈上来的官员考核名册时,忽然转头问魏忠贤:“方阁老是去年几月走的?”

&esp;&esp;魏忠贤忙道:“回圣人的话,方阁老是去年八月十八殁的。”

&esp;&esp;朱笑笑合上折子沉默了一阵,这位三朝老臣终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虽然不是最积极的改革派,却也从不在关键问题上唱反调。

&esp;&esp;他早有退意,总算撑到皇嗣降生,日后再有什么立储风波,他这把老骨头也掺和不动了。

&esp;&esp;朱笑笑倒也不打算可着一个人薅,方从哲都快八十了,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高寿的,他退下来安心享了两年福,无病无灾,溘然长逝。

&esp;&esp;皇帝十分慷慨,追赠太傅,谥文端,辍朝三日,遣礼部侍郎致祭,一应丧仪皆按一品大员的最高规格办理。

&esp;&esp;截止去世,方从哲已经超过了杨士奇,成为大明在任时间最长的内阁首辅,还是难得善终的首辅。

&esp;&esp;对他的离去,朱笑笑并没有过多的惋惜,年纪摆在那,纯粹是寿数到了,也算喜丧。

&esp;&esp;但这一年冬天,张嗣修和张懋修也先后去世了,兄弟俩都是八十多岁的高寿,亦是喜丧。

&esp;&esp;张嗣修与张懋修这辈子虽从云端跌落到泥淖,坎坷不断,但朱笑笑登基后为张居正平反了,不必到死都背着罪臣之子的名头,族中后辈也有了出路。

&esp;&esp;老天不算太苛刻,两人都活到了八十多岁,致仕后在荆州老家安度晚年,一面搜集整理父亲的遗稿遗作,一面督促子孙读书。

&esp;&esp;大约是心愿已了,走的时候也安详,两个老人都是在睡梦中去的,面容平和,再无遗憾。

&esp;&esp;张居正自然伤心了一场,可这伤心却与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同,更多的是释怀。

&esp;&esp;她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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