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 / 4)
&esp;&esp;贺喃推开家门。
&esp;&esp;客厅只留了一盏夜灯,她轻手轻脚的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
&esp;&esp;刚吹好头发,手机就响了。
&esp;&esp;陈祈西打来的微信视频。
&esp;&esp;应该是趁她睡着那会儿干的,贺喃轻叹口气,按了接听。
&esp;&esp;“怎么?”她问。
&esp;&esp;陈祈西那边很暗,轮廓模模糊糊,看背景,应该是在车上。
&esp;&esp;“塑封我拆了,退不了,要不用你就卖了,”他慢悠悠地说,支着脸往屏幕上看,“哄哄我,我就当没这回事。”
&esp;&esp;“……”
&esp;&esp;纯威胁。
&esp;&esp;贺喃手擦着手机壳,“没办法跟家里说。”
&esp;&esp;陈祈西半垂眼,直白地挑破她:“他们谁会注意到?”
&esp;&esp;“你有病。”
&esp;&esp;贺喃直接挂了。
&esp;&esp;7:哄我和新手机选一个
&esp;&esp;这个神经病。
&esp;&esp;哄他得死在床上。
&esp;&esp;贺喃花了十分钟换好新手机,面无表情地拍照给他,一个字都没说。
&esp;&esp;7:乖
&esp;&esp;贺喃没回,安静地坐了会,关灯躺到床上。
&esp;&esp;爱。
&esp;&esp;她确实没怎么拥有过,也不懂。说到底,本质上和陈祈西没区别。
&esp;&esp;可她最起码知道爱不会让人恐惧,抵触,更不会让人觉得被强迫,被威胁。
&esp;&esp;而他给她的都是强迫的,强硬的,不容拒绝的,带着痛的,恨的。
&esp;&esp;所以比起爱。
&esp;&esp;不如说在他心里,她是一个长久得不到的念想,在无数悲沉的夜晚里变成了他所需的必须。
&esp;&esp;是一个能支撑他的点。
&esp;&esp;一个可以恨,可以怨,可以不放弃,可以活着的点。
&esp;&esp;贺喃翻个身,胸口发堵,眼微微泛酸。
&esp;&esp;为他心软过,也在某一秒想要过。
&esp;&esp;可这些都不足以支撑她忘记切身体会过的恐惧,忘记他带给她的那些复杂又难忘的情绪。
&esp;&esp;就像是脖子上变淡的咬痕。
&esp;&esp;它淡了,不细看看不出来,可它存在,一直存在,并没有消失。
&esp;&esp;……
&esp;&esp;年后一个月,三月中旬的时候,清市几所高中都开始进行一模。结束以后,清市一中的学生推算剩下的二模,三模应该是依次排在四月中旬,五月中下旬。
&esp;&esp;这么一来,整栋楼的高三生都在一种极其紧张的压抑氛围里复习,复习,再复习。
&esp;&esp;要知道一模说白了只是一场初复习的摸底考试。
&esp;&esp;最重要的是二模。
&esp;&esp;在每个人严肃的态度中,以及老师时不时施压的紧迫感。
&esp;&esp;贺喃感觉都快不会喘气了,越想放松越松不下来,陈祈西年后比赛很顺利,现在备战亚洲赛,所承受的压力不比她小,所以这段时间还挺安生,没怎么见面,主要靠手机联系。
&esp;&esp;手机因为两人时间差的缘故,只有寥寥几句。
&esp;&esp;二模前一天是周末,连续下了三天的春雨还在淅淅沥沥往清市浇。
&esp;&esp;贺喃坐在图书馆里,侧头望着玻璃上的雨痕,桌上压在书面的手机屏幕上显出微信。
&esp;&esp;最上方,郑知韵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宝,我还有半小时到清市,一会一起出去玩呀,考前放松一下,你现在这个状态太崩了。
&esp;&esp;贺喃正发愣,思索着要不要出去玩。
&esp;&esp;一张淡蓝色便利贴从身侧出现在视线范围。
&esp;&esp;她下意识看了过去,男生没出声,眉眼带笑,推了推无框眼镜,用口型说:“打扰了。”
&esp;&esp;贺喃点头,接过便利贴。
&esp;&esp;(同学,你好,冒昧打扰了。因为你之前有段时间没来,我还以为不会再有机会,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你,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都想向你要一个联系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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