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实击虚(1 / 2)
回住处的路上,崔合璧与银霆同路。
走在崔合璧身侧,夜色里甚至不需要提着灯笼。他长身玉立,光是头上那顶成色绝佳、晶莹剔透的琥珀冠,就在月华里光晕融融,足够照亮两人脚下夜路。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上除了几句客套的寒暄,便是长久的无话。高墙深院,将脚步声拉得格外清晰。
到了锻瑶的院子外,银霆停下脚步,转过身刚准备告辞,崔合璧忽然开口截停了她。
“霆霓仙子,”他微微侧头,平静地问道,“崔某听奉钰说,天火有器灵,可否容我一观?”
银霆四下看了看:“好,只是就在此处吗?多有不便,你随我进屋可好?”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待见到天火本灵,崔合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才终于起了波澜,徐徐开口道:“上古神鞭所化器灵,果真不同凡响。虽说铸成本体所用的上古天外陨铁如今已再难寻到,但既然器灵仍在,或用其他材料代为重塑,再注灵进入,也未可知。”
到底是可知,还是不可知呢?叫人琢磨不透。
说着,崔合璧收回落在天火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银霆:“若仙子不介意,天火本体的残余碎片可否让我过目?”
银霆并未迟疑,探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几块焦黑碎片,递了过去。
崔合璧双手接过。神情变得专注,浑身上下透出炼器大家的神凝气定。
半晌,他交还碎片,却什么都没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天火先开了口。他双手环胸立着,带着几分探究的口吻问:“依你看,本座这本体……当真还能重铸,并引器灵进入吗?”
“也未可知,”崔合璧迎着一灵一人的目光,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又道,“重铸不难,只是引灵,崔某只有六七成把握。”
问也白问,银霆视线顺着他的手臂下移,落在了他腰间悬着的佩剑上。
“崔家主的双股剑……看着也极不寻常。”银霆话随心走,顺口便问了出来,“不知能否也容我一观?”
话一出口,银霆便有些后悔。修真界中,本命佩剑向来是修士底牌,尤其是到了他如今的境界,本命之物应当轻易绝不示人。况且自己与他自始至终关系疏离,贸然提出这种要求,实在不大合礼数。依照崔珏这目中无人的脾气,只怕免不了要吃记冷眼,睡前还自己给自己添堵,失策。
出乎意料,崔珏并未冷脸。或许炼器师之间,彼此观摩宝器,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雅事?
他握住剑柄,伴随一声清越剑鸣,其中一柄长剑被他行云流水地抽了出来,连同剑柄一起,递到了她面前。
银霆抬手接过。
剑身通体寒光凛冽,如冰晶霜刃。千丝万缕的金芒、火芒在剑脊处交织回旋,锋芒锐利逼人,轻轻一晃便似能割水裂石。剑格处,刻着两个规整的小字:
击虚。
银霆轻柔地抚过那两个刻字,不由得连连感叹:“真是把绝世好剑。”
赞叹之余,她抬起头,看向他腰间剩下的另一柄剑,好奇地追问道:“那另一把避实剑呢?”
话音落下,崔合璧突兀地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了身,握着通鞘的手紧了又紧。
瞧着他这般反应,银霆有些不解:“避实击虚……您这把是击虚,那另一把剑,莫非不叫避实?”
迎着银霆询问的目光,崔合璧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并没有解下另一柄佩剑,侧了侧身,抬手将银霆递还的击虚剑重新收回鞘中。
“没有避实剑。”
他摇了摇头,声音在长剑入鞘的清脆声中,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他垂下眼帘,淡淡道:“另一把不过是崔某所铸的拙劣之作,并无名字,也拿不出手。仙子谬赞了。”
崔合璧并无给银霆看另一把剑的意思,告辞离去,那顶琥珀冠的荧光在夜色中渐渐远去,很快便隐没在海棠门外。
“堂堂崔家家主,不过也如此小家子气。”天火见他走远,双臂直接缠到银霆腰上,将她放到自己膝上。
银霆一怔,往他怀里靠了靠:“瞧出什么了?”
“那柄没拔出来的剑,根本不是什么随意练手的拙劣之作,”他将下巴垫在她的肩上,顺着耳垂一路吻到她的侧颈,冷笑道,“没拔出来的那把灵气更盛……可比这‘击虚’要霸道得多。他若真觉得拿不出手,何必让它与自己的佩剑日夜同栖一鞘、形影不离?”
越说越不是滋味,醋劲上来,他箍紧她的腰,话音沉沉,压着不快:“方才你看那把剑看得那么入神,魂儿都要被勾去了。怎么,击虚比我好看?”
“你才是我本命法器,自然是你最好看。”
银霆笑着哄他,眉头却微蹙起来。天火是上古神物化身,对神兵利器的感知绝不会错。
崔合璧为什么要对另一把剑的名字和存在讳莫如深?甚至在自己随口问出“避实”二字时,面露怔忡?
“世家大族,总有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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