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2 / 3)

裂开,一开一合,露出里面几排鱼骨般的倒刺,牙齿排列成环状,一圈一圈地往里收,最深处是黑的,看不见底。

赵理山心脏骤停,喉咙发紧。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意识更快,汗毛直立,脚先于理智开始移动,他往旁边跑。

瘿鬼从树上落下来,四肢着地,在地面上摊开又收拢,米和盐的线起了作用,瘿鬼的头朝向他的方向追了过来。

同时间,沉秋禾立刻跑向树干,磨出尖头的树枝插进土里,赵理山跑到空地中央,瘿鬼在他身后不到叁米的地方,口器张着。

赵理山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解开布袋,粗盐全部哗啦啦倒在地上,另一边,树枝的尖头插进土里,撬起一块湿泥,甩到旁边。

沉秋禾挖了几下,树枝就断了,她将断掉的树枝扔了,干脆用手直接扒了起来,土越来越湿,越来越黏,坑已经有半臂深了,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坑底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液体,慢慢积起来,淹没了她刚挖出来的那点深度,沉秋禾低头看着坑底渗出的液体,在犹豫要不要去吃掉瘿鬼。

她可以现在冲过去,瘿鬼正在被赵理山牵制着注意力,从侧面扑上去咬住它吸食怨气,不过这样一来,赵理山未必能脱身。

沉秋禾停了下来,手指慢慢松开。

风忽然吹过来,冲锋衣的帽子被吹起来,翻到脑后,兜了一兜风,沉秋禾把帽子拽下来,继续挖了起来。

坑底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已经没过她的手指,沉秋禾重新拿起那节断树枝,插进坑底的土里,使劲往下戳,树枝碰到了硬物。

身后传来瘿鬼扑击的声音,地面震动,赵理山的脚步声从树冠的另一侧绕过去,越来越远。

沉秋禾两只手一起扒,扒开周围的土,露出一个角,是一个木匣,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埋在树根和泥土的缝隙里,被根须缠住了。

沉秋禾抠住匣子的边缘往外拽,根须绷紧,缠得更死了,她改用指甲去掐那些根,根须断裂的地方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赵理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瘿鬼追得更紧了。

沉秋禾将木匣从土里脱出来,沉甸甸的,赵理山从树冠的另一侧跑过来,衣服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脸上溅了黏液,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黑色的印子,是瘿鬼的爪子擦过去的。

匣盖被掰开,里面是一张黄纸,纸上画着符,沉秋禾举着那张符纸看了两秒,她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木匣子里只有这个。

赵理山弯着腰喘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看了看沉秋禾,又看向身后的瘿鬼。

他们找错了,符不是瘿鬼的命脉。

“别过来——”

赵理山瞳孔骤缩,声音还没落地,沉秋禾冲了过来,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往两边扯开,露出底下两排尖牙,她就知道赵理山说话不算数。

完蛋。

赵理山站在原地看着跑过来的沉秋禾,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相信沉秋禾会在挖到东西之后先问他该怎么办。

在她眼里,瘿鬼就是一顿饭,他是帮她端盘子的。

瘿鬼飞扑而来,沉秋禾迎着它跑,距离越来越近,赵理山横插在两人之间,红绳绷成一条直线,绳股绞得咯咯响。

赵理山没有做任何一个道士面对鬼物时该做的动作,而是转过身拦腰将沉秋禾抱了起来,夹在腰侧。

沉秋禾的脚离了地,手还往前伸,指甲抠着空气,赵理山夹着她转身就跑。

瘿鬼在他们身后追,口器里的黏液甩在地面上,嘶嘶地腐蚀着泥土,赵理山跑得快,瘿鬼追得更快。

他抱着沉秋禾跑到树干另一侧,接着猛地转身,火苗跳了一下,赵理山一把将符烧毁,接着将打火机扔了出去,落进了槐树根部那片暗红色的黏液里。

火苗碰到黏液,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青白色的火焰,从树根往上蹿,沿着树皮的纹路蔓延,舔过每一道裂缝,把那些挂着的红绳一根一根地点燃。

符是槐树的命脉,而真正庇佑瘿鬼的就是槐树,符碎了,槐树就只是一棵树,遇火就着,那些黏液是最好的助燃剂。

整棵槐树在火里蜷缩,树皮开裂,木质发出巨大的崩裂声,瘿鬼站在火里,身体在收缩,四肢从伸直的姿态慢慢蜷起来,躯干往内塌陷,口器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秋禾趴在赵理山的手臂上,盯着火里的瘿鬼,瞳孔里映着青白色的光。

瘿鬼逐渐被分解,怨气逸散出来,一团一团地飘到空中,像黑色的烟雾,被风吹散之前,沉秋禾张开了嘴,她吸了一口,把离她最近的那团怨气吞了进去。

赵理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低头看着她,她趴在他手臂上,嘴角沾着黑色的雾气,瞳孔黑得发亮。

赵理山松了手,沉秋禾差点摔在地上,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站稳。

怨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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